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,比明面上的暴徒更可恨。
暴徒是明刀明枪的恶,他却是披着“自己人”外皮的毒蛇,冷不丁就给人致命一击!
回头把这害虫揪出来,非得把他扒层皮不可!
舅舅发来的信息,说只通知了北斗这边的人,让我留意接下来队伍的反应。
队伍又拐了两个弯,全程没什么异常举动。
看来奸细藏在郑家那边,短期内没法排查具体是谁,只能先放弃那五个助力了。
再走过一个街道,该就到约定的交易地点了。
我心里有些发急得,舅舅他们那边的布防,到底妥当了没有?
腕表屏幕又亮起淡淡的荧光,我赶紧点开,总算等来好消息:“马上动手,注意避让。”
这一晚上,拖拖拉拉铺垫了这么多,终于到了最后的决战时刻。
前面的队伍正在拐弯,尾巴还剩下六七个人,马上就要拐过去了。
我悄悄后退了几米,躲进两座房子中间的窄巷子里,从黑门里探头探脑左右望望,没见有人,也没有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。
开始行动!我直接从黑门里跳出来,把黑门一收,左拍拍右拍拍,两边的衣兜都满满的,装的都是纸包包的迷药,手里还拎着一包,只要使劲一抓,纸一破,我就能给这群大老爷们来个仙女散花。
电棍垂在腰间,只要稍微使点劲一扯,就能抽出来,随时准备大杀四方,一电一个不吱声。
OK,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
我鬼鬼祟祟地从巷子里刚走出来,刚才过人的那个拐弯处,对面的墙上突然被打上锃亮锃亮的光芒。
“怎么回事啊?”
“啊,我的眼睛!”
“我怎么看不见了?”
……
炫目灯的突袭效果十分显着,绑匪队伍因为看不见出现了小幅度的混乱,打乱了行进的节奏。
谁能想到,经此一役,炫目灯从“无人问津,寂寞到抠墙”变成了“千金难求,有价无市”的香饽饽。
这白光闪了能有一分钟,我脑子闪过一道数学计算,2万×60秒=120万积分,就这么飞地无影踪!
心疼归心疼,但钱是王八蛋,没了再去赚,眼下救人才是重中之重。
就是……让我先心疼一会会儿。
亮光一停,我立马像兔子一样窜出去,气势太猛,脚下在雪地上一滑,差点摔个狗啃屎。
跑到刚才过人的街角,立刻暗搓搓地伸出半个脑袋侦查敌情。
趁着敌人失明的功夫,舅舅已经带人从两棵大树后窜出来了,目前两方人马已经短兵相接,绑匪就是想开枪,顾及到自己人也不敢乱来。
嘿,别说,以前没发现,舅舅还挺an的。
他带着口罩,攥紧电棍,电流滋滋作响的顶端在人群中精准穿梭,遇人便狠狠戳去,被击中者瞬间浑身抽搐、瘫软在地。
有时候遇到角度不对的,他灵活应对,用电棍砸人,很是生猛。
吕臣丰则双手紧握大刀,刀身寒光凛冽,手臂抡动间带出呼啸风声,对准对手的胳膊腿,每一刀都劈砍得干脆决绝。
北斗的段方舟头上顶着矿灯,端着枪,看哪里的同伴有生命危险就开枪救个场。
其余的北斗队员都戴着口罩在舅舅身侧随他一起冲杀。
小桃灵活地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找准空隙就扬一把迷药,讲究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。
左侧房檐上的瓦片突然有响动,我抬头一看,是葫芦!
他正沿着房檐快速奔跑,手里的迷药药粉随着动作不断挥洒下去。
这药是我跟老齐指定的,其效果再次得到了认证,吸到迷药的人两三秒就倒地人事不知了。
心里啧啧两声后做了个决定:这么好的东西,回头我得找老齐多买点。
马路另一侧还有半数敌人没被波及,怎么回事?安排出纰漏了?
我朝右边的房顶望去,一团人影战战兢兢的杵在那里,要动却不敢动。
矿灯的余光中,我认出来了,是魏来!
这个笨孩子,赶紧上手啊!
我眼睛立成三角眼,恨铁不成刚,你说你关键时刻怎么还掉链子了哪,太耽误事了!
这灯光效果只能持续3分钟,得赶紧顶上。
我压低嗓音喊:“人质呢?看住人质!”
这一喊,暴徒们本就慌乱,带着盲从心理,注意力全被吸引到人质所在的位置上去了。
我把口罩向上一拉,趁着混乱跑了十来米,见有人举枪射击,我吓得赶紧一个侧滑躲过,一下就钻进敌人队伍里。
完成了一个小目标,我开始东搡西推,嘴里不停粗着嗓子唠叨:“哎,兄弟,撞到我了……杀呀!干死他们……”
手也没闲着,大把大把的迷药往外撒。
“小心!”这是舅舅的声音。
虽然没看,但是听调调我敢肯定他是对着我喊的。
可惜我此刻正大杀四方,兴奋感已经冲到天灵盖,任谁叫喊都休想让我停下攻势。
怕有风影响药效,我干脆把所有迷药都清空了,一点没剩。
回头得给老齐送面锦旗,感谢他的鼎力相助。
队伍里的绑匪眼睛还没恢复,各个摆出戒备的姿势相互防备着,压根没想到人群里会混进我这么个“胆大包天”“不讲武德”兼不安分的杂鱼。
这形势助长了我的气焰,人在队伍里穿插,看着他们一个个倒地,心里说不出的舒爽。
舅舅附近的几个人也都被放倒了,我鹤立鸡群,身形都变得伟岸起来。
看着一地的待宰羔羊,本老祖心情大好,掐着腰桀桀桀地像反派一样大笑起来。
小样,还治不了你们?让你们嚣张!
突然,胸膛猛地传来一记重击,像被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,力道直透骨髓,震得我瞬间心跳停跳一拍。
巨大的冲击力下,我踉跄着后退几步,胸口火辣辣地疼,连带后背都泛起酸胀的钝痛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耳边嗡嗡作响,雪上加霜的是,后背又被人抡了一棍。
两下夹击,夹心的我当即眼一翻,沉入无边的黑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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