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不想和亲,”裴渊接住玉佩,语气笃定,“因为你想逃。”
听到男子的这句话,沈清昭心中一震,面上却不显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裴渊不慌不忙坐在桌边,自顾自倒了一杯茶。
“昭明公主,你看向陆王爷的眼中没有爱慕,只有恨意。而看向那位谢小侯爷的眼神,是愧疚与不舍。一个即将远嫁的公主,为何会有恨意与愧疚?”
沈清昭沉默了一晌。
这个叫周渊的男子,对人情绪上的洞察实在敏锐。
“你在谋划什么?”裴渊端起茶杯,抿上一口茶,“而我,恰好可以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沈清昭嗤笑,“你一个身负重伤、被人追杀的商人,拿什么帮我?”
裴渊眸光幽深。
“我能活到现在,自有我的本事。你若信我,我们可以合作。你若不信,就当我没来过。”
说罢,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。
沈清昭看着他的背影,越看越熟悉。
她的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,只是尚未得到证实。
而且,倘若这男人确实是号国权贵,那确实有合作的价值。
更何况,她现在的确需要帮手。
“站住。”
裴渊脚步一顿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她问。
“我要的很简单。你安全抵达你想去的地方,而我,在你那里借住一段时间。”
“借住?”
“我被人追杀,需要一处安身之地。”裴渊说得理所当然,“边戎镇偏远,正好合适。”
沈清昭眯起眼睛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边戎镇?”
“方才谢小侯爷说得那么大声,我想不听见都难。”
说到这里,裴渊笑得有几分狡黠。
沈清昭:……
好家伙,原来这男人在这偷听墙角。
“我可以跟你合作,但我也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接下来我要你贴身保护我。”
沈清昭早就注意到这个男人身手了得。
毕竟,连陆珩明都在他手下吃亏。
“呵。”裴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笑。
这个女人果然还是如同初见那夜一样,狂妄、大胆。
竟然要求他做贴身侍卫?
想得真美。
看见裴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沈清昭心里没来由生出一股恼意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胆大。”裴渊转过身,慢悠悠走回桌边,“让我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做贴身侍卫,你就不怕我半夜对你做点什么?”
沈清昭冷哼一声。
虽然她荒废了自己这一身武艺,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。
他若敢,她便敢跟他打个鱼死网破。
“你敢吗?”
没想到沈清昭会问出这样一句话。
裴渊勾了勾唇角。
这女人,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“你若应下,明日卯时,城东十里外的破庙等我。”
沈清昭不再看他,躺回床上,背对着他。
“现在,你可以走了。”
裴渊望着床上纤细的背影,不由想起那夜的销魂。
他定定望了沈清昭一眼。
“好,”他站起身,“明日卯时,不见不散。”
话音落下,窗棂轻轻一响,人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沈清昭闻声,翻过身来,盯着那扇微微敞开的窗户,若有所思。
这个男人,到底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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