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竹带着暗卫走官道,打着你的旗号,大张旗鼓地走。我们几个,带着岁岁,走出云谷。”
裴渊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声东击西?”
“对。胡旋的人在官道上看见你的旗号,就会以为你走的是官道。他们会把伏兵从出云谷撤出来,转移到官道附近。等他们发现上当的时候,我们已经穿过出云谷,到达京城了。”
赵准忍不住插话:
“公主,此计虽妙,但走出云谷的人,岂不是要冒极大的风险?万一胡旋没有中计,或者在出云谷留了少量伏兵,那可怎么办?”
“所以走出云谷的人,必须精锐。”
沈清昭似乎早已料到赵准会提出这个问题。
“以竹的暗卫分一半走官道,一半跟我们走出云谷。白芷的弓弩手全部跟我们走。
你和我,带上岁岁,青橘跟着。赵将军的人马继续守在青门关,不要跟我们一起行动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
裴渊思考了片刻。
“走出云谷的人,一共多少?”
“暗卫五十,弓弩手五十,加上我们几个,不超过一百一十人。”
一百一十人对五千人。
裴渊看着沈清昭的眼睛。
“你就这么确定胡旋会中计?”
“并不是完全确定,”沈清昭坦然道,“赌一把,人生在世,哪有事事都确定的?”
裴渊忽然笑了。
“好,”他把岁岁放回沈清昭怀里,“那就赌一把。”
岁岁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,但不妨碍她凑热闹。
她搂着沈清昭的脖子,冲着裴渊咯咯笑。
“爹爹!马马!”
“嗯,爹爹骑马马。”
裴渊捏了捏她的小脸蛋,转身对赵准道。
“传令下去,明日卯时,以竹带一百暗卫,打本王旗号,走官道。其余人,随本王走出云谷。”
赵准单膝跪地。
“末将领命!”
...
当夜,青门关驿馆。
岁岁已经睡熟了,布老虎被她搂在怀里,小嘴微张,呼吸均匀。
沈清昭坐在床边,就着一盏油灯,用一块细磨石慢慢打磨她的匕首。
匕首是裴渊送她的那柄,剑身修长,剑柄上刻着一个昭字。
她打磨得很仔细,每一寸刀刃都磨得雪亮。
门被轻轻推开,裴渊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。
“厨房炖的鸡汤,放了红枣。”
沈清昭接过碗,慢慢喝着。
汤有点烫,她喝得很慢。
裴渊在她对面坐下,拿起她放在床边的匕首,借着灯光看了看刀刃。
“磨得不错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窗外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
“裴渊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出云谷真的有伏兵,你带着岁岁先走。”
裴渊放下匕首,抬起头看着她。
油灯的光映在沈清昭脸上,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“不可能。”
裴渊果断拒绝了沈清昭的提议。
“我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下了。在落霞寨没有,在京城没有,在出云谷更不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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