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着闺女快步进屋,片刻后独自出现,将一个制作简陋的矮凳轻轻放在林策面前。
林策大马金刀地坐下,随手把短刀插回腰间。
“壮士,请问你要喝水吗?”卫娘子试探问道。
“好。”
林策颔首。
于是卫娘子又给他端来一瓢水。
林策接过水瓢,低头嗅了嗅,没有奇怪的气味。
又观察水体,非常清澈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他小口抿了抿,冰凉刺骨,略带苦味,遂一饮而尽。
长安的井大部分是苦水井,少数甜水井早就被达官显贵占去了,平民百姓根本喝不到。
所以,有苦味是正常的,有甜味才不正常。
林策喝水的时候,卫娘子一直在旁边站着,偷偷观察他。
等他喝完,又壮着胆子讨好道:“壮士肚子饿了么?奴家可以做汤饼给你吃。”
“不必。”
林策把水瓢递回去,抬眼打量面前的未亡人。
对方确实姿色不俗,相貌秀丽柔美,气质楚楚可怜,令人想抱在怀里好生疼爱。
最难得的是明明身形纤细瘦削,却胸脯饱满,臀部浑圆,可谓典型的细枝结硕果。
怪不得刘癞子要上门强掳。
面对林策极具侵略性和穿透力的目光,卫娘子脸颊发烫,心脏像打鼓一样怦怦直跳。
她垂着头,仿佛认命了般,没有躲也没有逃,直面未知的命运。
然而,预想中的那件事情并未发生。
“你家真欠了刘癞子的债?”不知过了多久,卫娘子听见对面的年轻男子平静问道。
“没......没有。”
提到刘癞子,这位刚刚死了夫君的未亡人瞬间清醒:“那张借据是伪造的,奴家从来没借过刘癞子的钱!”
说完,唯恐林策不信,她又补充道:“就算要借,奴家也只会找街坊邻居,怎么可能找一个泼皮无赖呢?”
默然片刻,林策沉声道:“既然是刘癞子伪造借据,上门掳人,你可要报官?”
“奴家找过坊正,但是他不敢管。”
卫娘子脸上浮现一丝悲伤:“夫君尚未过世的时候,刘癞子就屡次上门骚扰,幸好附近的街坊帮忙出头,才没让他得逞。”
“前些日子夫君病故,奴家操办完身后事,准备卖掉宅子回娘家,刘癞子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,突然就闯进来抓人,而且还污蔑奴家欠债不还......”
讲到这里,两行泪水顺着卫娘子的脸颊滚落,“啪嗒啪嗒”地砸在地上。
“坊正不敢管,长安县衙也不敢管么?”
林策挑了挑眉毛:“区区泼皮,又能有多大的能量。”
闻言,卫娘子昂起俏脸,泪眼朦胧:“奴家从街坊那里听说,刘癞子是替某个大人物卖命的,所以才无人敢管,奴家见识浅薄,不知该找谁主持公道。”
林策忽然觉得手指有些发痒,遂抓住刀柄轻轻摩挲:“接下来你有何打算?”
卫娘子垂泪道:“奴家还是想卖掉宅子,带着夫君牌位和小虫儿回娘家,此生再不复返。”
林策默默环视一圈。
这宅子的面积其实不大,除正中间的堂屋和卧室以外,就只有左右两间厢房,显得颇为逼仄。
小归小,却打理得非常洁净,连木柴都一根根整齐摆放。
“好,这宅子地段不错,某买了。”心念微动,他直截了当地对卫娘子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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