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此情景,宁远舟的亲兵不甘示弱,同样抽出环首刀,将陆霄臣护在中间。
眼看即将发生火并,王守信、钟成、杨洪的亲兵纷纷掣刀在手,严阵以待。
刹那间,气氛变得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
人群后面,林策看着这混乱一幕,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。
他微微低下头,右手攥住刀柄,眼睛透过缝隙,一瞬不瞬地盯着历城伯杨洪。
如果等下打起来,能不能找到机会,一刀把杨洪宰了?
“住手!”
便在此时,宁远舟的怒喝响彻全场:“谁敢动?”
范景行皱着眉毛,故作不解道:“宁公,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呢?既然陆霄臣触犯了军法,难道不该杀吗?”
宁远舟一字一句道:“就算要杀,也不该由你下令,记住,我才是左骁卫最高长官!”
与宁远舟对视片刻,范景行退让了:“既然如此,末将要问陆霄臣几个问题。”
他推开亲兵,走到面如死灰的陆霄臣身旁。
“陆校尉,一人死,好过全家死,你说对不对?”
范景行嘴唇微动,冷酷无情的声音传入陆霄臣耳朵:“雁门公让我转告你,安心上路,保你全家无忧。”
陆霄臣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,抬起头,不敢置信的朝钟成望去。
钟成双手拢袖,面无表情。
霎时间,强烈到极点的悔恨,如同毒蛇般啃噬着陆霄臣的心脏,令他忍不住全身颤抖。
“陆校尉,你好自为之。”
范景行拍拍陆霄臣的肩膀,转身回到原本的位置。
宁远舟觉得有些不对劲,却想不出问题在哪,挥手示意亲兵把陆霄臣押走。
随着陆霄臣等人被带离正堂,紧张的气氛逐渐缓和,众多亲兵甲士还刀入鞘。
“可惜......”
林策也松开刀柄,收回视线,重新变得人畜无害。
虽然暂时杀不了杨洪,但是以后总有机会。
他不可能永远只当个队正,杨洪身边,也不可能永远有亲兵保护。
杨洪莫名地有些恶寒,环目四顾,却没发现任何异常。
“王将军,范将军,热闹看完了,你们还有别的事吗?”宁远舟没好气地道。
话音刚落,一个亲兵甲士突然冲进正堂,表情难看至极:“国公,陆霄臣自杀了!”
“什么?”
宁远舟身体一震,目光如电,陡然偏头看向钟成和范景行。
两人满脸意外,迎着宁远舟凌厉的目光,坦然与他对视,瞳孔深处却只有平静。
釜底抽薪!
真是好手段!
宁远舟差点咬碎牙齿。
他不知道范景行跟陆霄臣说了什么。
但是,陆霄臣之所以自杀,必定与对方脱不开关系。
深深地呼吸着,直到情绪恢复平稳,宁远舟才漠然问道:“不是让你们严加看管吗?他为何还能自杀?”
亲兵甲士半跪于地,额头布满汗珠:“我等押着他出门,经过台阶的时候,陆霄臣那厮突然挣脱控制,一头撞在旁边石坛上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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