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狼谷方向有信号弹,还有厮杀声传来!”侍卫匆匆来报。
萧珩心头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,来不及细想,转身朝外走去:“牵马来!随朕去狼谷!”
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到谷口,正撞见沈亦书押着俘虏,神色冷冽。
“怎么回事?”萧珩勒马喝问,目光扫过被俘的侍卫,面色阴沉,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,“何人竟敢在围场伏击使臣?”
他一边说,一边暗中无声威胁那群人:敢吐露半个字,朕诛你九族!
黑衣人们心头一颤,纷纷垂首,不敢有半分辩解。
“皇叔,你怀中那个……是何人?”
萧珩眼眸微闪,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蒙面女子。
这是他第一次见不近女色的皇叔这般紧张一个女子。
萧惊渊只是淡淡道:“一个不懂事的奴婢,趁本王不注意溜了出来,给陛下添麻烦了。”
他顿了顿,手臂收紧,将沈慕昭抱得更紧:“是本王管教无方,这就带她回去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,抱着沈慕昭转身就走。
沈慕昭被他抱在怀里,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她有些窘迫,小声道:“放我下来,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闭嘴。”萧惊渊步伐沉稳,没有放开她。
……
萧珩站在原地,看着萧惊渊抱着那蒙面女子离去的背影,目光无意中扫过女子露出的那一截雪白脖颈时,呼吸瞬间一滞。
他与沈慕昭相识许久,他总觉得,那是沈慕昭。
难不成……他的皇后,和他的皇叔,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……
陛下?”一旁的太监小心翼翼地唤他。
萧珩回过神,眼底的晦暗瞬间被一抹阴鸷取代。
沈亦书自马上下来,拱手道:“陛下来的正好。微臣受王爷所托,在此附近巡逻,忽听得有兵器相交之声,念及围场之中皆是贵眷与使臣,恐生意外,便策马前来查看,恰逢这些人伏击二位殿下。微臣这才出手,拿下几人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沈慕昭交代的,状似不解地看向萧珩:“微臣斗胆,实是想不通,围场乃皇家禁地,守卫森严,缘何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身手不凡的‘匪徒’,还偏偏挑中贺兰殿下二人下手?”
这话一出,大臣们纷纷看向萧珩,眼含怀疑。
毕竟,谁都知道萧珩有意拉拢西域,此刻贺兰兄妹在围场遇袭,未免太过蹊跷。
萧珩眼底闪过一丝阴翳,倒打一耙:“这狼谷乃是皇家禁地,你身为镇国将军,回京后本无调兵之权,却光明正大地带着私兵出现在此。”
“今日是这狼谷,明日是不是还要带兵闯朕的行营?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文官们瞬间反应过来。
是啊!
镇国将军回京,按律不得私自带兵,更无权调动边关精锐。
沈亦书此刻带着沈家军出现在狼谷,无论初衷如何,在皇帝眼中,可不就有谋逆的嫌疑!
萧珩见众人神色变化,唇角微勾,继续道:“沈亦书,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救驾,可这贼人出现得蹊跷,你来得更蹊跷!莫不是这些黑衣人本就是为你开的道?你想借围猎之机,行刺朕与使臣,嫁祸于人,然后带兵逼宫?!”
此言一出,周遭瞬间安静。
在场的谁还听不出,皇帝这话,是暗指沈亦书与贼人有关?
沈亦书深吸一口气,目光坦荡,“陛下此言,是在质疑微臣谋反?”
“微臣听闻异响,念及陛下安危与使臣性命,才带兵前来查看,何错之有?难不成见死不救,坐视使臣殒命、损了大启颜面,才合陛下的心意?”
沈亦书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似在提醒,又似在嘲讽:“更何况,陛下莫非忘了?臣方才便说了,臣得的是摄政王的旨意,来此巡逻。”
“摄政王代天巡狩,见不臣者可先斩后奏。微臣不过是奉命行事,何来私自带兵一说?倒是陛下,不查贼人,反护贼人,甚至欲加之罪于救驾之臣,这其中的深意,微臣愚钝,实在参详不透!”
一番话下来,武将尚且听不出个所以然来,文官们却都瞬间回过神,看向萧珩的目光愈发异样。
沈亦书所言极是,皇帝此举确实反常,怎会先拿有功之臣说事?
贺兰琏当即上前一步,对着萧珩拱手:“陛下,沈将军所言句句属实。今日若非将军及时赶到,臣与舍妹早已命丧贼人刀下。”
“臣愿以西域贺兰氏的名义,为沈将军作保!”
“朕……”
萧珩正要开口,却被一旁沉默良久的定远侯打断。
定远侯是两朝元老,在军中威望极高。
“陛下,臣有一事觉得蹊跷。”
“这几个黑衣人,身手利落,出招狠辣,且举止间颇有章法,不似寻常山匪毛贼,更像是……禁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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