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的萧府门前,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世风日下!真是世风日下!”
“这萧凛平日里人模狗样,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!连自己的庶母都下得去手!”
围观的人挤在街巷两侧,踮脚探头观望。
府门正中,那名面上带着一道狰狞胎记的女子一身烈色劲装,眉眼间满是戾气,带着数十名精壮侍卫将萧府大门堵得严严实实,半点不留情面。
“萧凛!你给我滚出来!”万苼厉声怒喝,一脚踹向萧府大门。
世家大族素来最重礼教名声,这般嫡子与庶母有染的丑闻,简直是骇人听闻。
众人交头接耳,唏嘘连连,纷纷感叹高门内里藏污纳垢,看似光鲜体面,内里竟是这般不堪。
朱漆大门被人从内猛地拉开,萧凛面色涨得通红:“万苼!你休得胡言乱语!我与姨娘清清白白,从未有过逾矩之举,你速速带人离去,休要再在此造谣生事!”
“清清白白?”
万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冷冷嗤笑一声,“事到如今,你还敢狡辩?”
话音落下,她抬手示意身后侍卫。
几名侍卫立刻上前,将一叠叠书信、贴身饰物尽数摊开在众人眼前。
信中尽是些不堪入目的私房话,那配饰更是私密!
围观百姓看向萧凛的眼里瞬间满是鄙夷。
萧凛看着那些真假参半的证据,脸色煞白,百口莫辩。
萧母与萧愔哪里见过这等阵仗,何况对面还是身份尊贵的万苼。
此刻二人躲在府内,早已吓得浑身发软,没了主意,慌乱间连忙派人快马传信,去往太医院寻当值的萧院使归来主持局面。
而那位姨娘,是萧院使近日新纳的宠妾,生得娇娇柔柔,性子温婉怯懦,何时见过这般阵仗?此刻早已羞愤欲绝,几度哽咽落泪,不堪受辱,竟寻了白绫,欲悬梁自尽。
“好一个不知廉耻的庶母,好一个罔顾礼教的逆子!”
万苼见四周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,愈发盛气凌人,厉声喝道,“既然敢做这龌龊事,就别怕丢人!来人,给我闯进去!”
一声令下,身后侍卫尽数涌入萧府,四处冲撞搜查,偌大的府宅瞬间乱作一团。
沈慕昭压低了帷帽,不动声色地顺着人流混入萧府之中。
她早已摸清萧府布局,径直避开沿途守卫,直奔书房而去。
书房四周的侍卫、下人尽数被前院的闹剧吸引,无人顾及此处。
沈慕昭推门而入,反手合上房门,目光快速扫过书房内的陈设,凭着前世的记忆找到墙角的暗柜。
指尖微动,撬开暗锁,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暗格弹开。
层层叠叠的密函、账本、往来书信赫然暴露在眼前。
她随手翻开几页,里面字字句句,皆是萧院使多年来结党营私、走私谋利、暗通朝臣的实证。
桩桩件件,皆是抄家灭族的大罪,足以将整个萧家连根拔起。
沈慕昭神色淡然,将所有证据尽数收好,随即转身出门,对着廊下隐蔽处递了个暗号。
等候在外的影二立刻会意,扮成萧家小厮混入人群,直奔监察司报官,称萧府内乱,万苼强闯,请监察司官员即刻前来查办。
监察司本就是专查朝臣、世家不法之事的衙门,近日又奉帝命严查世家异动,听闻萧府出事,不敢耽搁,由监察司主事亲自带队,火速赶往萧府。
彼时前院闹剧未歇,万苼还在对峙,萧家人慌乱躲闪,围观百姓挤挤攘攘,场面一度失控。
监察司众人闯入府中,本是想先分开众人、平息闹剧,可巡卫搜查通奸罪证之时,竟翻出了沈慕昭刻意留在明处的谋私实证。
监察司主事拿起密函与账本粗略看了几眼,脸色瞬间铁青一片。
好啊,一桩风月丑闻,竟扯出了一桩谋逆重案!
他重重合上账本,转身看向早已吓傻的萧家人,厉声喝道:“萧家涉嫌结党营私、图谋不轨!来人!将萧府上下尽数拿下,即刻押入大牢,听候发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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