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”
祁小潘闻言,神色顿时一滞。
不管怎么说,林萍梅都是他的道侣。
此番本想替道侣出这口气,顺道给这新来的外堂执事一个下马威,哪曾想,这陈峰竟是块硬骨头,非但未曾被吓退,反倒一出手便将他们尽数压服。
若此刻便认了怂,将林萍梅交出去,那往后他还如何在金玫阁护法队中立足?
“没听见我的令么?”
“还不速去!”
陈峰声音一沉,目中寒光乍现。
祁小潘心头发颤,再不敢迟疑,当即朝身侧一名护法弟子使了个眼色,命其去将林萍梅唤来。
不多时。
林萍梅便被带至场中。
随她同来的,还有金玫阁中不少侍婢、杂役、伙房弟子,甚至连阁中专司抚灵琴、吹玉箫的乐师,也都远远地探首张望,摆明了是来看这场热闹的。
众人都想瞧瞧,这位手持阁主玉令空降而来的新任外堂执事,究竟是有真能耐,还是不过仗着凌师姐的几分情面,在此装腔作势。
“你很想坐这外堂执事之位,是与不是?”
陈峰望着林萍梅,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林萍梅心头一凛,下意识朝祁小潘望去。
然而祁小潘方才已被陈峰打得全无脾气,此刻哪还敢与她对视,只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“我且问你话,你听不见么?”
陈峰语气又冷了几分。
“我问你,你是否极想坐上这外堂执事之位?”
林萍梅银牙一咬。
她在金玫阁修行多年,能爬到副执事之位,自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论心机,论胆魄,她皆不输于人。
若非如此,也不可能在阁中力压众人,坐稳这位置。
“不错!”
“我就是不服你!”
林萍梅盯着陈峰,冷声说道:“我在金玫阁效力多年,阁中上上下下的事务,哪一桩我不清楚?那些常来常往的仙门贵客,我亦认得七八成。”
“你不过是个刚入外门的弟子,既无资历,亦无阅历,凭何一来便压我一头,做这外堂执事?”
“我这般做,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金玫阁可不是寻常所在,往来的皆是修道高人,里头的水深得很,不是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能应付得来的。”
呵。
陈峰闻言,冷笑一声。
这女子当真是伶牙俐齿。
明明是想将自己挤走,取而代之,偏还说得像是在替他着想一般。
他并未急着反驳林萍梅,而是抬首环顾四周。
只见在场诸人,个个屏息凝神,目光闪烁,分明都在等着看一场好戏。
说得更直白些,是在等着看他如何出丑。
陈峰心中清楚。
今日之事,已远不止处置一个林萍梅那般简单了。
他要在金玫阁站稳脚跟,便须借此机会,将威望立起来。
否则,人人都会视他这个外堂执事如无物。
“多谢你的提点。”
陈峰神色淡然,不紧不慢地道:“我也知晓,金玫阁的水深。”
“不过,我陈峰既敢来此,便不怕这水深。”
“你对我不服,我可以体谅。”
“我也会凭真本事让你明白,为何这位置,会落到我头上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话锋陡然一转。
“可是,你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让你的道侣率护法弟子前来寻衅报复。”
“更不该让金玫阁自家人,对自家人动手!”
“此处是金玫阁,不是你夫妇二人的洞府私宅,更不是你们仗势欺人的所在,可听明白了?”
此言一出,四下众人神色皆是一凛。
尤其是那些平日里没少受气的侍婢与杂役弟子,眼神更是明显波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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