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金玫阁做事,最怕的就是林萍梅这等阁中老人仗着资历颐指气使,祁小潘那边的护法弟子更是动辄呵斥打骂,从未将他们放在眼中。
可从前,从无人理会这些事。
“金玫阁何时有过这条规矩?”
林萍梅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“从前没有。”
陈峰淡淡道:“自我陈峰执掌外堂之日起,便有了。”
“只要我还在金玫阁一日,便绝不许任何人凭身份、凭职司,欺压阁中同门。”
“谁若坏了这规矩,便给我离开金玫阁。”
此话一出,在场不少人心中皆是一震。
林萍梅也立时反应过来,陈峰这是借今日之事,顺势立规矩,树威信。
“陈峰,你若要逐我出阁,直言便是。”
“何必弄出这般临时起意的规矩来压人?”
林萍梅冷笑道。
“放心,我还没那般心胸狭隘。”
陈峰看着她,淡然道:“你不服我,可以。若你真有本事,日后大可凭本事说话,我也会让你见识我的手段。”
“但此番,你借祁小潘之手来压我,坏了规矩,不能不罚。”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饶。”
说到这里,陈峰语气陡然一沉。
“自此刻起,你不再是金玫阁副执事。”
“交出令牌,先回去做你的侍婢。”
“何时当真反省了自己的过错,再来谈其余之事。”
话音落下。
林萍梅整个人如遭雷殛,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无比。
她本以为,陈峰至多也就是借机折辱自己几句,顺带压一压她的气焰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陈峰一开口,竟直接夺了她副执事之位!
这对她而言,简直比当众挨一记耳光还要难受。
四周围观之人也是一阵骚动。
谁都没料到,这位新上任的陈执事行事竟如此果决。
说夺职便夺职,半点情面也不留。
“陈峰!”
林萍梅死死咬着牙,目中满是怨毒与不甘。
“怎么,不服?”
陈峰瞥了她一眼,神色淡漠,“不服便忍着。”
“你若真有本事,日后凭本事再夺回来便是。”
“可今日这口气,你得给我咽下去。”
林萍梅胸口剧烈起伏,指尖几乎掐入掌心,可在陈峰那平静却森冷的目光注视下,终究未敢再多言半句。
她很清楚。
陈峰连祁小潘都收拾了,此刻若再继续顶撞,下场只会更惨。
处置完林萍梅,陈峰这才缓缓转头,看向祁小潘与他身后那几名护法弟子。
“至于你们几个。”
“明知我是金玫阁新任外堂执事,竟还敢拦我去路,率众威逼,甚至妄图对我出手。”
“你们,已触及我的底线了。”
说到这里,陈峰声音冰冷,不带半分情感。
“现在,即刻去账房支取月俸灵石,交出护法令牌,然后离开金玫阁。”
“日后,我不想再在此处见到你们。”
祁小潘脸色骤变。
他原还以为,自己将林萍梅叫来,便算是低了头服了软,此事也该就此揭过了。
哪知陈峰竟压根没打算放过他,反要将他们一并逐出阁去。
“陈执事,误会,这都是误会!”
祁小潘连忙挤出笑脸,急声道:“方才是我一时糊涂,冲撞了您。咱们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自家人不识自家人——”
“误会个屁!来人,将他给我轰出去!”陈峰怒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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