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随着陈峰一声令下,场中却是鸦雀无声。
他的命令,便如石沉大海一般,竟无一人听从。
祁小潘见状,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得意之色,目中挑衅之意更浓。
他在金玫阁多年,一直担任护法执事,手下这些护法弟子多是他的人,平日里除了他祁执事,旁人根本指挥不动。
更何况,陈峰今日才刚入金玫阁,虽说持着凌师姐的玉令,被破格擢升为外堂执事,可终究根基尚浅。
想凭一句话便将他逐出金玫阁,哪有这般容易?
四周围观的侍婢与杂役弟子见到这一幕,也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这位陈执事初来乍到,还是不知祁小潘在阁中的分量啊。”
“可不是,祁小潘乃是祁主事一手栽培起来的,护法队里全是他的人,谁敢动他?”
“呵呵,陈执事方才话说得那般满,如今无人听令,看他如何收场。”
……
这些议论声虽轻,却一字不落地传入陈峰耳中。
陈峰皱了皱眉,却并未急着开口。
此刻,正是逼这些人站队的时候。
若连一个祁小潘都拿不下,那他往后也不必在金玫阁混了。
场中气氛,霎时变得紧绷起来。
恰在此时,人群中,一名四十余岁、身形魁梧、面皮微黑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。
此人穿着护法弟子服饰,只是行走时右腿明显有些不便,一瘸一拐。
陈峰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腿上。
以《灵枢医经》的目力,他一眼便看出,此人腿伤并非先天残疾,而是后来被人以重手法打断,因救治不及,才落下了病根。
“陈执事让你们滚,都聋了不成?”
中年男子沉声说道。
祁小潘脸色顿时一沉,目光阴鸷地看了过去。
“蒋五,这里没你的事!”
“识相的就滚远些,否则休怪我不客气!”
蒋五却恍若未闻,依旧迈步向前。
此人名叫蒋五,乃是金玫阁的一名老护法弟子。
这些年他做事勤勉,也有些真功夫,可性子刚直,不愿与祁小潘等人同流合污,更不肯帮着他们欺压阁中的侍婢杂役,故而一直遭排挤打压。
祁小潘早想寻个由头将蒋五逐出去,可惜蒋五行事踏实,始终未让他抓到把柄。
他万万没想到,平日里闷声不响的蒋五,竟敢在此刻站出来拆他的台。
“蒋五,你给我闭嘴!”
祁小潘恶狠狠地瞪着他,咬牙道:“老子现在便告诉你,自此刻起,你被逐出护法队了,立刻给我滚出金玫阁!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逐他?”
陈峰冷笑一声,淡淡开口。
祁小潘脸色一变。
陈峰转头看向蒋五,说道:“我看你很合适做这个护法执事。”
“自此刻起,你便是金玫阁新任护法执事。”
“蒋五,去将祁小潘与那几个同他沆瀣一气的家伙,一并逐出去。”
蒋五闻言,顿时愣住。
他之所以肯站出来,一是因与祁小潘等人早有嫌隙,二也是实在看不过眼。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,陈峰竟会直接提拔他做护法执事。
他在金玫阁忍气吞声这么多年,受尽排挤,如今骤然被重用,心中顿时一震,目中也不禁多了几分激动之色。
“是,陈执事!”
蒋五立刻抱拳应道。
“蒋五,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踩到老子头上!”
祁小潘顿时暴怒,刚要继续喝骂,却见蒋五一步上前,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。
啪!
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祁小潘脸上。
“你也配这般与陈执事说话?”
蒋五冷声说道。
砰!
说罢,他手臂猛地一甩,直接将祁小潘重重摔了出去。
祁小潘砸在地上,疼得龇牙咧嘴,整张脸都扭曲了。
“蒋五,你找死!”
“兄弟们,给我废了他!”
祁小潘怒吼一声。
他这句话,显然比陈峰方才的命令管用得多,立刻便有七八名护法弟子朝着蒋五冲了过去。
蒋五虽腿有旧伤,但底子极好,出手也狠,起初还能勉力应付。
可这些护法弟子终究人多势众,不多时,蒋五便渐渐落入下风,只能且战且退。
就在此时,陈峰动了。
他一步踏出,身形如电,直接撞入混战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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