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规划着之后的日子,陆建军浅浅睡去。
第2天天还没亮,村头那个铁钟就响了。
陆建军睁开眼,窗外的天此刻还是灰蒙蒙的。
将一床旧被子塞进蛇皮袋,其余的都收回了空间。
陆建军立刻走了出去。
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,知青们缩着脖子哈出的气,一团一团。
有人手里攥着窝头,有人蹲在墙角,啃着黑乎乎的咸菜疙瘩。
张少平见到陆建军,凑了过来:
“建军哥,你吃了吗?”
陆建军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半块硬邦邦的苞米饼:
“吃了,这还有半块苞米饼,你再吃点?”
张少平看着这苞米饼,连忙摆手,吐槽道:
“这玩意儿喇嗓子,我吃不惯。”
“这地方咋连口热乎的都没有?”
旁边一个老知青听见了,苦笑一声:
“热乎的?你想得美。”
“队里的灶只给中午一顿热的。”
“早上晚上自己解决,能有饼子啃就不错了。”
“我们刚来那会儿,连凉水都喝不上。”
张少平听到这话,缩了缩脑袋。
这时沈佳佳和陈红梅也来了。
沈佳佳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,递给陆建军:
“喝点热水暖一暖。”
这水里还泡了几片,不知道是什么的叶子有一股淡淡的苦味。
“你这是哪来的热水?”
陆建军有些好奇地问。
“队里有灶,我早上借了个火。”
沈佳佳小声说着。
陆建军把刚子还给她后,点了点头。
本想着是自己照顾沈佳佳,却没想到,抵达这北大荒的第1天,自己反倒沾了沈佳佳的光。
“人都到齐了吧?”
刘大彪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。
此刻他正站在,分配宿舍的那个矮墙边。
身旁是两个本地社员,一个扛着锄头,一个拎着铁锹。
众人听到他的招呼,纷纷靠了过去。
刘大彪用眼睛清点了一下人数,把烟头往地上一吐,翻开本子:
“我念到名字了,跟着老张去南坡除草。”
他念了七八个名字,其中就有张少平。
张少平看了陆建军一眼,想说什么,却被旁边的人拽走了。
“剩下的跟李叔去北沟挖排水渠。”
刘大彪又念了几个名字,都是这一批新来的,包括陈红梅和另外两个男知青。
陈红梅皱了皱眉,小声嘟囔:
“挖渠,我听说那活累死个人……”
旁边一个男知青叹了口气:
“累就累吧,总比干别的强。”
刘大彪没理他们,继续念着名字。
直到最后,只剩下了陆建军和沈佳佳。
沈佳佳攥着衣角,十分紧张。
“沈佳佳,你去队部帮忙记账。”
“会计老王头眼睛不行了,你高中毕业,会写字,去帮几天。”
沈佳佳愣了一下,周围还未远去的知青纷纷露出羡慕的目光。
随后,刘大彪又将手指向陆建军:
“你,去伐木。”
“伐木?”
旁边还没走远的几个知青,听到这两个字,脸色都变了。
陈红梅更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连张少平也回过头来瞪大了眼睛:
“刘队长,伐木不是得老手去吗?他才刚来……”
刘大彪眼睛一瞪:
“你替他干?”
旁边的人赶紧拉着张少平厉害,生怕惹火上身。
周围人也是赶紧离去。
陈红梅边走边小声说着:
“伐木,那不是要进老林子?”
“我听我哥说,他们队去年有个知青伐木,被倒下来的树砸断了腿,这辈子都得瘸着。”
“不止呢,”
另外一个来了几年的男知青压低了声音,
“林子里还有野兽,前年咱们这块就有人被熊瞎子舔了半张脸……”
选书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