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二一边点着数,一边问道。
老孙头掰着手指:
“我们三一人四棵,你们那就算偷了一上午懒,也够数了。”
赵老二瞪了他一眼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:
“你才偷懒,建军,报数。”
“三棵。”陆建军笑着说道。
“我四棵。”赵老二拍了拍树干,
“加一起七棵,十二加七,十九棵。”
虎子搓了搓手,眼睛往陆建军的帆布包上瞟:
“建军,粥呢?我可是饿着肚子等你这顿呢。”
陆建军笑着蹲下来,从包里掏出小铁锅,又掏出一袋白米,一块咸肉,和一小把干蘑菇。
“你这包不大,装着东西倒不少啊。”那汉子啧啧称奇。
“从城里带的,没咋舍得吃。”
将锅架上早已砌好的灶,水开了之后,香味很快便弥漫出来。
几个汉子蹲在火堆旁,眼睛直勾勾盯着铁锅,喉结上下滚动。
老孙头从怀里掏出那包大前门,一人发了一根。
粥煮好后,陆建军从包里掏出搪瓷缸子。
其他人可没带这东西,不过这也难不倒他们。
老孙头二话不说,拿起斧头,就将一颗截断的松树,在中间凿了个凹坑。
其余三人也是有样学样,三两下的功夫便弄出了自己的粗糙木碗。
“试试用这玩意儿盛。”
老孙头把木碗递给陆建军。
陆建军接过,舀了一勺粥进去,木碗剩了点水,但能撑住。
他把木碗递给老孙头:
“孙师傅,您先吃。”
老孙头也不客气,端着木碗喝了一口,仍旧是上回那享受的神情。
其余几人见状也是眼巴巴看着陆建军。
一人盛了一碗之后,都是端着小口小口地喝。
“好喝。”虎子喝完,舔了舔嘴唇,“我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。”
“你就是嘴馋。”赵老二笑骂,自己的碗里也舔干净了。
不一会儿的功夫,锅里已经见了底,大概还能盛出一碗来。
赵老二端着木碗,眼睛还盯着锅。
他喉结上下滚动,伸手就要去盛。
“行了。”老孙头挡住了他的手,
“给建军晚上留点,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。”
赵老二的手顿在半空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:
“嘿嘿,是的,这点留着给建军晚上吃。”
陆建军见状端起锅就要给赵老二盛:
“赵二哥,你得吃饱,我那还有粮食,晚上回去再煮就是了。”
赵老二看着那还冒着热气的粥,又看了看陆建军,摇头道:
“我不饿,就是嘴馋。”
“你留着,晚上带回去,你这大老远的过来带粮食能带多少嘛。”
赵老二正说着,忽然收住了脸上的笑容,抬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老孙头见状,小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赵老二将碗放下,缓缓摸向身旁的猎枪:
“有动静。”
经过这么一提醒,陆建军也竖起了耳朵。
不远处确实有声音,窸窸窣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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