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识地他便将那册子抽了出来。
原来是一本手绘的地形图。
虎林县城、完达山的余脉、河流、林场,就连公社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个多少钱?”
卖书的老头眯眼看了看,伸出两根手指:
“两块。”
陆建军二话没说,掏钱买下,揣进了怀里。
出了巷子,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把买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收进了空间。
这些东西花了他将近200块,但他觉得很值。
东西收拾妥当之后,陆建军拍了拍灰,迈步往农机站的方向走去。
来都来了县城,不去看看罗金保说不过去。
供菜的事是人家牵的线,虽然自己救过他儿子,可那是一条命换一个人情。
一件事不能翻来覆去的用,一码归一码。
日子长了,人情淡了,要想生意做得长久,该走动的关系还是得走动,该送的东西也得送。
农经站在县城西边,紧挨着修配厂。
陆建军到的时候,罗金保正蹲在拖拉机旁边修理着。
“罗师傅!”
罗金宝抬起头,看见是他,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:
“小陆,你今天来送货了?”
“嗯,刚好出了一批豆芽,就送过来了,顺道过来看看您。”
陆建军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。
里头是用旧报纸裹了好几层的茅台
“罗师傅,这东西您留着,慢慢喝。”
罗金宝接过去,解开布袋,掀开报纸一角,看见那红标和飞天图案,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“茅台?”
“这玩意儿可不好弄,你花了多少钱?”
“20块钱。”
陆建军没有瞒他。
罗金宝咂了咂嘴,把酒重新包好,往陆建军怀里推:
“太贵了,我不能要。”
“你一个知青挣点钱不容易,花这冤枉钱干啥?”
“罗师傅,您帮了我大忙,供菜这事儿要不是您牵线,我上哪找门路去?”
“这瓶酒您要是不收,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罗金宝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沉默了几秒,笑着把酒收下了:
“行,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了。”
他把酒锁进了工具箱里,拉着陆建军进了修理棚边上的小屋,
“走,进屋坐会儿,喝口水。”
虽然说的是喝口水,但罗金宝还是端来了一碟子干枣和一包饼干。
“小陆啊,农机站冬天要招临时工的事,你听说了没?”
陆建军摇了摇头:
“没听说,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这几天,团部这边冬天要检修全团的拖拉机和农机具,为开春春耕做准备。”
“人手不够所以会从”
陆建军听得认真,心想,难不成罗金宝这是有什么法子,打算让自己过来?
就在这时,罗金宝开口道:
“你们迎春公社已经把名额报上来了,是一个叫赵红兵的知青,你认识吗?”
陆建军眉头一皱:
“认识到认识,只是关系不怎么好。”
他没有细说。
罗金宝是团部的人,队里的那些烂事没必要往外抖落,说多了反倒显得自己矫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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