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离谱的一个版本说林建田把刘清秀捞上来以后说了一句“你死了我怎么办”,然后两个人在渡口石阶上坐到天亮。
柳慕琴听到的是第三个版本。
她听完以后,把手里正在刨的竹条掰断了。
柳慕琴掰断竹条的事,林建田当然不知道。
他下午干了两件事。第一件,去队部把修好的缝纫机搬回屋里。这台针车虽然旧了点,但机头是上海产的蝴蝶牌,皮带轮和梭芯都是原装的,修好了至少还能用十几年。放在家里,阿母缝缝补补方便。
第二件事,他去后山砍了一捆毛竹。
系统面板上“竹篾工艺”那个词条一直搁着没动。初始点1
100,想升级就得练。趁着年前这段时间没别的大事,先把手艺找找感觉。
毛竹扛回家以后,林建田在院子里劈了几根,试着破篾。
第一刀下去,竹子裂了个稀烂。
力道不对。
强化过的身体力气太大了,破篾不是劈柴,讲究的是巧劲。一根竹子先对剖,再分四,再分八,最后用篾刀一层层地片出薄薄的篾片来。每一刀的角度和力道需要精确控制,差一分就废了。
林建田琢磨了一会儿,调整了握刀的手法,第二刀下去好了不少。竹子沿着纤维的方向裂开,篾片虽然厚薄不均,但至少没碎。
练了半个来钟头,系统提示跳了出来——
【竹篾工艺:2
100】
涨了一点。
慢是慢了点,但有进步就行。
他正破着竹子,院门被推开了。
“建田哥。”
柳慕琴。
但这次她的语气不太对。
林建田抬头看她——辫子还是那两根辫子,人还是那个人,但脸上没有前几次来时候的那股子劲。说不上冷淡,但也说不上热络,就是……平了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我爹让我来问你,碗什么时候还。”
“碗?”林建田想了想,“你爹不是说送的吗?”
“碗是碗,汤是汤。汤送你了,碗要还的。”
这话乍一听没毛病,但柳慕琴说话的时候眼睛往旁边飘了一下。林建田活了两辈子,多少能品出点味道来——这丫头不是来要碗的,是来找茬的。
“碗在灶房里,我去给你拿。”
“不急。”柳慕琴站在院门口,手指头绕着辫梢转了两圈,“建田哥,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前天晚上渡口的事……你跟清秀姐在那边坐了很久?”
来了。
林建田瞬间就知道她听了什么版本了。
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村里都在传。”
“传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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