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田得知消息的时候,正在后院编第二批竹篾果盘。他手上动作没停,只“哦”了一声。
跟他说消息的张婶急了:“你就一个'哦'?”
“那婶子想让我说什么?”
“你俩好歹……那啥过。”
“那啥过的多了,我还跟村口那条黄狗那啥过呢——小时候天天喂它,后来它不也跟着杀猪的跑了?”
张婶被这个比方逗得又气又笑,啐了一口:“没正形!”骂完自己也乐了,拎着菜篮子走了。
林建田把编好的果盘对着光看了看,篾丝匀称,纹路清晰。他满意地放到一边,开始准备下一件。
系统同时解锁的还有狩猎模块。这个季节山上野物不少,尤其是野兔和山鸡,跑得到处都是。他利用系统教的陷阱布局法,在后山设了七个套子。头一天收了两只野兔,第二天是一只山鸡加一只野兔。
野味在镇上紧俏。国营饭店不收这些——嫌来路不正,但黑市上有人专门吃这口。
王彪来取果盘那天,林建田顺手拎了两只处理干净的野兔。
“王哥,添头。”
王彪接过野兔掂了掂,乐了:“你小子,做生意是把好手。”
就这么着,两人的关系算是搭上了。
跟王彪混熟之后,林建田的路子一下子宽了。
王彪这个人,江湖气重,但讲义气。他在镇上的黑市经营了七八年,从倒腾粮票布票起家,到后来做山货、药材、野味,手下十几号人,镇上的工商所和派出所都跟他有来往——不是那种执法的来往,是逢年过节互相走动的来往。
林建田的竹编手艺,经王彪的嘴一传,不到半个月就在镇上传开了。找上门来的人里,有镇政府的干事想买竹编花瓶送领导的,有县城百货商店想进货的,还有两个从省城来收工艺品的贩子。
但林建田没急着铺货。
他每天编的数量有限,刻意控制在五到八件,保持供不应求的状态。这是系统商业模块里教的策略,饥饿营销——当然,八十年代没这个词,但道理是一样的。
真正让他跟王彪关系更进一步的,是一桩野猪的买卖。
四月中旬,后山的竹林里出了一头野猪,祸害了好几户人家的地。村里组织了两次围猎,都没逮着。林建田用系统给的方法,花三天时间观察野猪的活动路线,在一处必经的山沟里挖了陷阱。
第四天早上去收的时候,一头百来斤的野猪在坑里哼哼唧唧,前蹄被尖桩扎穿了。
他叫上堂弟林建国帮忙,两人费了大劲把野猪弄回村里。消息一传开,全村都来看热闹。
村长周德贵摸着下巴围着野猪转了两圈:“建田,这畜生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卖。”
“卖给谁?”
“我有门路。”
周德贵没再问。他当了十几年村长,知道有些事不该问太细。
王彪派人来拉走了野猪,给了林建田两百块。两百块,相当于他爹在生产队干半年的工分折算。
“你那陷阱法子教教我呗?”王彪在电话里说。
“教可以,王哥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市医院有个后勤的岗位,王哥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,有没有空出来的名额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你想进医院?”
“不是我,给别人。”
“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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