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家人商议结束,便各自回了院落。
二少爷裴明曜及二少奶奶秦氏,则又去了薛姨娘的杏春堂坐坐。
茶点上罢,妈妈下人们都退下后,裴明曜面上带着不忿及一抹畅快,向薛氏道:
“娘今日可算为儿子出了口气。今儿个上午在宴席上,裴云霆真是气煞我也。”
裴镇岳在宴席间将裴云霆夸上了天,逢人便说他即将被封为骁骑将军。
裴云霆也傲得尾巴翘到天上去,连蒙大将军都向他敬酒。
而裴明曜则仅能跟在他们身后陪笑,险些与背景融为一体。
秦氏亦极快地附和恭维道:“那高氏不是一样,在女宾这边也将她那好大儿夸成了朵儿花。
幸好娘您留了个心眼,抢先在父亲那儿告了状,要不然今日可让他们母子俩得意透顶了。”
薛姨娘用杯盖撇开茶水上的浮沫,不在意地笑笑。
“这算什么。他当不当得上那骁骑将军,还两说呢。”
裴明曜与秦氏豁然一惊,齐齐问道:“娘此话怎讲?”
薛姨娘慢悠悠品了口茶,才道:“府中早就在传,那宋家女是裴云霆随军带回京城的。我已将此事告知了我在京卫所当值的二哥。他明白该如何做。”
话毕,三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眼,顿觉身心舒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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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影飞花花似梦,无边春意暖融融。
位于京城东街上的昌国公府外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。
只因今日乃老昌国公六十大寿之日。
昌国公年轻时不仅曾与先皇一同上过战场,还是当今皇上的帝师,亦受圣上所托教导过为几位皇子,也算是几位皇子的老师。
其身份地位,在召国可谓首屈一指。
因而今日昌国公六十大寿,前来拜寿之人络绎不绝。
但昌国公府可不是谁都能进的。
大部分前来拜寿的官员都被挡在了大门外,只许他们将贺礼放下,便请他们打道回府。
只有得国公府赏识,持着帖子的人,才得以被请进府中。
宋青妩双目轻阖,端坐在驶往昌国公的马车上,双手在袖中攥着那张沈昭雪寄给她的请帖。
这三日她仿佛回到了上一世被贬妻为妾的日子。
每日清晨起身后,便不吃不喝便前往福堂抄经,一直从清晨抄到傍晚,才可回葳蕤居用膳休息。
期间高氏院中的妈妈一错不错地盯着她,就盼着揪住她的错处,去向高氏邀功。
好在宋青妩凭着极强的意志,小心仔细,终是没让她们抓住什么错处。
但这三日她缺觉少食,本就巴掌大的脸庞又小了一圈,面色也不似从前那般红润。她抹了些胭脂才让自己气色看着好些。
额头正中的那道伤口还未好全,她贴了几片靛紫花钿才堪堪遮过去。身形也越发清瘦,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。
因而在前往国公府的马车上,她都赶紧闭目养神片刻,为待会儿进国公府赴宴养精蓄锐。
到了国公府外,宋青妩将帖子递给门房小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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