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妩略略歪头,笑得瘆人,“我应该在何处?应该在那厢房里头吗?”
围在厢房外的宾客们也被裴家人的话搞得一头雾水。
“裴将军你们在说什么?这房中的哪是你儿媳,是你儿子!”
“还有...宋府那位刚找回来的千金!”
此话一出,裴宋两家人又如晴天霹雳般,咔嚓一声定在了当地。
余氏还不信,头一个剥开人群冲了进去定睛一看,那床榻上捂着被子、衣衫不整的两人,正是裴云霆与自己的亲生女儿宋婉仪!
“你…你们!”
余氏气得一口气未上来,登时腿脚一软向下跌去。
幸得宋观山在后面托了她一把,裴镇岳与高氏也进来了。
望见屋里的情景,几人想死的心都有了!
“云霆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宋婉仪将自己全全蒙在被子里瑟瑟发抖,衣衫环佩散落一地。
裴云霆则一面将亵衣往身上套,一面义正言辞道:
“父亲母亲,岳丈岳母,我与婉仪是被人做局了!”
“做局?”
“对!”裴云霆拉好亵衣,却不敢掀被子,只因他的裤子还在地上。
他便这般坐在床上,伸手指向窗边摆着的一台香炉。
其中的香已燃尽,只剩一沓香灰在微风中簌簌轻抖。
“这屋里点的是催情的依兰香。还有…我进来时见到婉仪正被一个小沙弥轻薄。我赶走小沙弥后便中了催情香,然后就……”
裴宋两家人闻言纷纷扶额侧头闭眼,不忍再听下去。
谁能想到,他们为宋青妩准备的一切,竟皆用在了裴云霆和宋婉仪身上。
宋青妩也施施然走了进来,望见床榻上的情形,她眉梢微挑,饶有兴致地说:
“我就说怎得寻不见夫君,也寻不见妹妹了。原来你们私自躲在此处玩儿呢。
今后你们想玩儿便大大方方的,我不介意多个妹妹做小妾。只是记得下回换个去处,莫要在佛祖眼皮子底下,当心报应!”
余氏恨急,转过身指着宋青妩骂道:“混账东西!你方才去哪儿了!”
“我?”宋青妩状似无辜,“我就在另一间厢房休息呢。如今出事的是他们,母亲为何总是抓着我问?”
余氏被宋青妩一句话噎了回去,正思索着如何再次发起攻击,宋府老夫人王氏,在下人的搀扶下这才姗姗而来。
望见房中的情景,王氏也险些背过气去。
被宋家人扶住后,她却眼眸一亮,望见了一掉在衣裙中的香囊,抬起颤巍巍的手,难以置信道:
“那…那不是我送给妩姐儿的香囊吗?怎得会在婉姐儿衣裙上?”
宋青妩神色平静地望了过去,想要亲眼看看她最信任的祖母,是否真的背叛了她。
急促的心跳却如雷鸣般在她的耳边激荡,生怕得到那个令她心痛的答案。
“那个啊,婉仪妹妹说她想要您亲手做的香囊,我便忍痛割爱送给她了。有何不妥吗,祖母?”
听闻此话,王氏蓦地僵在原地,面容霎时沉了下去,眼神中透出极致的恨与厌恶。
“你!你这恶鬼!怎能如此害你妹妹!”
望着王氏那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,宋青妩释然地笑了,眼中却起了些泪光。
这就是她最信任的祖母啊!
原来与恶毒伪善的宋家人并无不同。
方才还在激烈狂跳的心,霎时静了下来。
因为她对宋家仅剩的那一点温情也烟消云散,对宋家所有人彻底死心。
谢谢你们贯彻始终的恶,将来她才能毫无顾忌地报复,让你们都尝尝被至亲之人背叛的滋味!
宋青妩眨眨眼,敛去眼中的泪光,再次抬起头时,露出一抹无辜又瘆人的笑。
“我是恶鬼?可是,那香囊可是您送我的呀,祖母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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