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安甯刚要开口,傅斯珩先她一步。
回身略微偏头,递给她一个表情:跟上。
……
她瞪他一眼,目光又落在男人的薄唇上,立刻捕捉到了他的唇色,带着一丝靡艳的红。
颜色不深,但对于男人来说又过于鲜艳,与他本就矜贵绝尘的五官一结合,又形成一种张扬的邪肆。
孟安甯立刻想起他刚才蹭唇角的动作。
……闷骚故意的。
傅斯珩不紧不慢走出去。
走廊里的灯光暖黄,打在他肩上。他抬手整了整袖口,动作随意。
陶如兰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,看见男人先出来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,僵在原地。
“谢夫人。”傅斯珩漫不经心开口,点头。
陶如兰的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身后半掩的门,又扫回来。脑子转得再快,这会也有点接不住。
“傅……傅律?”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攥紧了手包,“您怎么……”
“上洗手间。”傅斯珩答得理所当然,嘴角还挂着一丝笑。
陶如兰还没来得及接话,孟安甯就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她脸上干干净净,口红补过,头发也重新拢过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孟安甯的视线落在傅斯珩身上,眼底满是惊讶:“傅律也在?”
男人勾唇,礼貌致意,“孟小姐,好巧。”
巧个鬼。
孟安甯挤出大方的笑。
陶如兰脸上的僵硬没持续太久。
到底是谢家的长媳,什么场面没见过,她很快拾掇好表情,端着那副惯常的雍容,目光从傅斯珩身上收回来,落在孟安甯脸上。
“安甯啊。”她保持着未来婆婆该有的关切,“你不在楼下招呼客人,怎么一个人跑到二楼来了?今天来的都是长辈,你一个晚辈,该多在前头走动走动才是。”
然后瞟了一眼身侧的傅斯珩。
笑意浮在脸上,却又沉不到眼底,“毕竟都快跟泽宇结婚了,今天又是老爷子的大日子,你一个人跟……朋友躲在卫生间里,传出去,别人要说咱们谢家没规矩。”
孟安甯还没来得及张口。
傅斯珩冷声道:“我和孟小姐只是碰巧遇上。卫生间是公共场合,人来人往的,能叫‘躲’吗?再者——”
他看向孟安甯,“孟小姐如今,还会嫁入谢家吗?”
这话问得轻飘飘的,很是随意。
陶如兰被他那身压迫感压得有点站不住。
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。
她听谢泽宇说过,是傅斯珩替孟安甯拟的协议。
孟安甯适时补充:“伯母,我就是上来补个妆,楼下人太多。傅律也是碰巧路过。”
她顿了下,观察着陶如兰犹疑的神色。
话里有话,“但您好像不太满意这个说法。那您想听什么?我说给您听。”
陶如兰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。
傅斯珩站在走廊一侧,姿态松散。孟安甯微微侧着脸,对上陶如兰的视线,眼底也是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慌张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两步远的距离,不远不近。
是她想多了吗?
但她不敢在傅斯珩面前发作,而且,她上来找孟安甯是有其他原因。
现在也不想纠结捕风捉影的事,毕竟傅斯珩的暗示她没办法反驳。
她道,“安甯,我有几句话跟你说。”
傅斯珩看向孟安甯。
她微微点了一下头,幅度很小,像是不经意的动作。
然后男人收回目光,阔步离开。
陶如兰看着傅斯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,沉了脸。
面上瞬间浮起压都懒得压的盛气凌人。
她看着孟安甯脖子上的项链,眼风如刀,声音都拔尖几分:“摘下来。你还好意思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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