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,殿下也在。”
萧承陛抬眼去看,果然见文悌身后跟着一位年长的侍女。
好像,叫什么琼娘。
萧承陛沉默了,他有些不解。
她这么兴师动众不惜动用太子腰牌,就是为了要一个侍女?
这岂不是,让大张旗鼓来兴师问罪的他,很没有面子?
嗫嚅了半晌,才找到借口。
“不管做什么,私调东宫卫,都是大罪。你……该事先问过我。”
孟芍君把嘴一扁,样子看起来更委屈了。
“臣女一个人,一觉醒来,便在这空荡荡的东宫里了。殿下也没有问过臣女,愿不愿。”
萧承陛自觉理亏,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不等萧承陛找到借口狡辩,孟芍君继续道。
“臣女醒来时,身边一个人都没有,殿下也不在。心里惶恐,便想回家里找个使女来,这才动了腰牌。却不知道,这是这么大的罪过。”
萧承陛看了她一眼,怒火消了大半。
谅她也不敢,对东宫布防做什么手脚。
“少在孤面前扮可怜,你的胆子我还不知道?若有下次,孤摘了你的脑袋。”
孟芍君闻言撂下腰牌,赤着脚就要往床下冲。
“不用等殿下来摘臣女的脑袋,臣女这就回家去,不再碍殿下的眼。”
萧承陛怒气上头,欺身上前一把将孟芍君按在了榻上,两人呼吸交缠,近在咫尺。
“说你两句就要发脾气,谁给你的这么大胆。”
这暧昧的氛围,让一众宫人都红了脸。
“嘶——”孟芍君没有说话,倒抽了一声。
萧承陛瞬间慌乱。
“我……我碰到你伤口了?”
孟芍君咬紧了下唇,脸色苍白。
萧承陛连忙向外招手,“快去传太医来。”
太医来了仔细检查之后才发现,孟芍君远不止手臂上一处烧伤。
腿腹、肩背,甚至是脚面,都有着面积不小的烧伤。
方才这孟芍君晕着,谁也不敢近身查看。
太子也只说了她手臂上有烧伤。
谁也不知道她身上的烧伤,竟会有这么多处。
萧承陛的眼色越来越暗。
老太医忍不住擦了擦了额头的汗,万一太子怪罪起来——
“姑娘身上多处烧伤,想必疼痛难忍。老夫这就去开一副,镇痛生肌的药方。赶快煎服下去,希望可以为姑娘减轻些许痛楚。”
萧承陛神色晦暗,张了几次口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半晌才问道:“会……很疼吗?”
太医恭敬地拱手:“这痛有千种,唯独烧伤最是难捱。别说是个姑娘,就算是寻常男子,身上有这么多处烧伤,也实在……”
老太医还要喋喋不休,萧承陛却冷着脸将他打断。
“既然如此痛苦,还不快去开药!”
老太医被无辜迁怒,愣了一瞬赶忙爬起来,不敢怠慢疾走离开。
开方抓药去了,连礼数都没做全。
萧承陛坐到孟芍君的榻前,亲自拧了绣帕为她拭去额头的冷汗。
语气幽微,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。
“你平时——不是挺能装的吗,怎么就……没喊疼呢。”
孟芍君平静地看着帐顶,顺从道:“殿下,不需要会疼的刀。”
萧承陛捏着绣帕的手一顿,像被什么蜇了一下。
孟芍君说完就闭上了眼睛,藏住了眼底的算计与精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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