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孟芍君眼神亮了起来。
“哥,那日我在华府……”
孟芍君话还没有说完,太子身边的内侍便走了进来。
恭敬的朝孟茯苓下逐客令。
“孟少卿,宫门即将下钥,请您即刻出宫。至于孟姑娘——”
老内侍笑了:“殿下说了,孟姑娘,旧伤未愈,还请在东宫多留几日,养好了再走。”
孟茯苓眼色一沉,但看向妹妹时,已经敛去了担忧的神色。
来不及多说什么,只是嘱托道。
“你好好养伤,切勿多虑多思。”
说完,便在老内侍的陪伴下离开了东宫。
孟茯苓离开不久,萧承陛便一脸怒气冲冲地回来了。
萧承陛摔门进来的时候,孟芍君正在把一块麝香豆沙团子往嘴里送。
他走到榻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胸口起伏得厉害,伸手夺下她口中的点心,丢回盘子。
“你那个侍女,在东宫被诊出了有孕。现在外头都在传,她是我的人。”
萧承陛声音压得很低,有些咬牙切齿。
他盯着她,像要把她看穿。
“你知不知道,这是什么罪名?”
孟芍君有些心虚张了张口,发现无从狡辩,于是,干脆沉默。
萧承陛也没等她开口,背手而立。
声音沉缓,字字如金石坠地:
“孤自出阁讲学,受业于太傅以来。登降揖让,视瞻俯仰,无一不循规蹈矩。因为孤的一言一行,皆为天下表率。因为太子之德,当如金玉,不可有瑕。”
萧承陛气得敲桌,“你我大婚未成,我便将你留宿东宫,已是逾制。今日又闹出侍女有孕,偏——还是你的人。”
萧承陛双手撑在案几上,逼近孟芍君目光如灼。
“此事若传于外廷,明日御史台的折子就能堆满御案。白圭之玷,尚可磨也;斯言之玷,不可为也。他们会立马参孤一个,帷薄不修、太子无状、德行有亏!”
说到这里,萧承陛顿了一下,声音忽然低下去。
对上孟芍君略显无辜的眼神,无可奈何道:
“你就不能,让孤省省心?”
然而孟芍君只用一句话,就让萧承陛破了功。
“那殿下为何,还留臣女在东宫?”
萧承陛脱口而出一句:“还不是……”
话到嘴边,又吞了回去,嗫嚅道:“你……伤得那么重,倒在了孤的怀里。难道要孤见死不救?”
孟芍君听了这话,故技重施又去撩自己的袖子。
萧承陛眼疾手快拽住了她的袖子,阻止了她的动作,目光闪躲。
“满身伤,光彩吗?”
孟芍君抽回了手,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袖子,嘴里嘟囔着:
“光不光彩,也是为殿下伤的。”
萧承陛叹了一口气,放下架子脊背一塌,坐了下来。
投向孟芍君的目光,带着几分幽怨。
“现在你说,该怎么办!”
孟芍君手肘撑在案几上,身体前倾向他靠近。
狡黠一笑:“殿下,当真想知道臣女会怎么做?”
萧承陛见她眼珠一转,就知道她在打鬼主意,伸出食指猛戳她的额头。
“少给孤卖关子。”
孟芍君被戳到脑袋往后一仰,咧嘴笑道:“我会把这件事——”
“宣扬出去。”
萧承陛瞳孔一震,怒气上涌。
就在萧承陛的指节要敲到脑袋上的时候,孟芍君抱头求饶出声。
“殿下听我解释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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