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茯苓当然也想到了这点,他去查探的时候,发现那个化名李散的人,是半年之前被华家买回府的。
根据牙行的供述,当时的出面买下这名车夫的人是周吉,他曾亲口跟牙行老板说过,要买一名车夫给府里的主子驾车。
那个化名李散的车夫,是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,主动找到他自愿卖进华家的。
周吉是华府的管家,提到他的主子自然首先想到的就是华珅。
所以,不难猜到,车夫的目标其实是华珅。
唯一的疑问就是——
“既然,凶手的目标是华珅,那他为什么又会突然杀了华枝呢?如果他想杀华枝,明明有的是机会。”
孟芍君点了点头,“关于这点,我也想了很久。我猜,是因为进到华府之后,他就成了华枝的专属车夫,所以,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。”
顺着孟芍君的猜测,孟茯苓也抛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可华枝是华珅最爱的女儿,如果她死在宁远侯府,华珅一定会与宁远侯府斗到不死不休。”
兄妹俩对视一眼,这才终于理通了所有线索。
“华枝死后我入了狱,而他又杀了唯一知道他底细的牙行保人。所以如今,他必定仍在城中。一个车夫,又是贱籍,留在城中又能做什么呢?”
兄妹二人齐齐看向城下的车水马龙,那人一定就在其中。
许是为了印证兄妹俩的猜想,一旁的莲衣突然大叫出声。
她指着一家车队道:“姑娘快看!是画像中的人。”
孟芍君定睛一看,那是文渊伯家的车驾。
她不由得勾起了嘴角,突然想到一件不起眼的小事。
华枝生前,与她最为交好的就是文渊伯家的郑岫。
如今华枝死了,她的车夫也自然地投到了郑岫的麾下。
孟茯苓不知道她心中所想,只是一脸欣慰地看着她。
她转身走下城楼,“走吧二哥,该收网了。”
孟茯苓跟在她身后走下了城楼。
“文渊伯虽然只是个闲散爵位,但我们目前没有证据,如果要当街拿他府上的人,你难免落个跋扈的名头。”
孟茯苓深深地看了自家妹妹一眼,“你本就薄弱的名声,已经受不起你如此挥霍了。”
这时,城楼下的车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。
孟芍君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,“谁说我要当街拿人了?”
这才欢快地跳上了马车,丢下一句。
“明明说了,是去赏雪。”
孟茯苓无奈,也跟上了马车。
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:“为什么我也要去?”
孟芍君看到孟茯苓一脸为难的样子,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家哥哥。
“你到底是不想跟我一起去赏雪,还是害怕遇到宫姐姐?”
听了这话,孟茯苓把手握成了拳,抵在鼻尖剧烈的咳了起来。
孟芍君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精光,嘴角也扬起一抹坏笑。
“放心吧,我没有下帖请宫姐姐。”
车厢内咳嗽声突然停了,“真的?”
话音刚落,孟茯苓便意识到了自己的急切,不自然的了清嗓子,假装刚刚说话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。
孟芍君这才得逞的哈哈大笑,连日来的阴郁心情此刻已变得清清朗朗。
“骗你的!”
看着孟茯苓瞬间僵住、随后气急败坏的模样,孟芍君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只是,在二哥无奈的抱怨声中,孟芍君转头望向窗外纷扬的春雪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笑意一寸寸冷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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