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人到了这个时候,已经能察觉到不妥。
但郑岫是个冲动的蠢货。
“叫就叫,怕你吗!”
话刚说完,郑岫就有些后悔。
她不懂孟芍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她了解孟芍君。孟芍君向来城府极深,聪明如华枝那般在她手上也吃了不少亏。
她今天刚当着众人这么说,一定是有些把握。
但话已出口,此时再要收回,更显心虚。
灵机一动道:“若是你没盘问出什么,又当如何?”
孟芍君笑了:“你说如何,便如何。”
郑岫咬了咬牙,把心一横:“若是你盘问不出什么,就立刻滚回刑部大牢,承认是你杀了华枝,给华枝偿命!”
“好!”
孟芍君一口答应,郑岫却愣住了。
没有想到孟芍君又接着说:“如果我能证明,杀死华枝的人不是我。那么——就由你下去陪华枝如何?”
郑岫瞳孔一阵,脸上霎时没了半点血色。
看着郑岫的反应,生怕她会退缩,孟芍君幽幽加了一句。
“怎么?不敢吗?”
“谁……谁说的!我这就派人去叫!风荷!”
看着郑岫强装镇定,孟芍君就知道她要耍花招。
抢在郑岫之前说:“风荷,去把你们家的车夫叫来。就说,园子里被雪压倒了一棵梅树。请他过来帮忙清出去,莲衣,你去带路。”
见自己的心思被识破,郑岫憋了一口气,又不好发作。
不一会儿,莲衣与风荷便将那名车夫带了上来。
这时,一直都在旁边装作看热闹,实则目光根本没有离开过宫卿的孟茯苓,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,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那人的去路。
那名车夫环顾四周,察觉到了什么,扭头就要跑。
孟茯苓趁机上去一脚,便将那车夫踹翻在地。
那车夫眼见已是穷途末路,面色狰狞,“唰”一下拔出了藏在腰间的匕首。
众贵女吓得四散奔逃,郑岫站的位置离那人最近,当场傻掉。
那车夫恶向胆边生,爬起来冲向郑岫。
“小心!”
孟茯苓话音未落,郑岫已经落入那人手中。
那人将匕首抵在郑岫的脖子上,不安地环顾四周,以防有人偷袭。
“不用找了!这里没有官兵。”
孟芍君站在高位,冷冷出声。
“放我走!不然我杀了她!”说着,就将匕首往郑岫脖子上比画。
“我可以放你走,但是你要告诉我,你为什么要杀华枝,又为什么要嫁祸于我。”
车夫“嘿嘿”笑了起来,“谁让你倒霉,在我想杀人的时候出现了。你与那华家姑娘不合,嫁祸给你,不是正好?”
孟芍君听完,没有急着问下一句,而是转向被挟持的郑岫。
说道:“听到了吧,郑岫?华枝根本不是我杀的。”
被刀架脖子上的郑岫都快哭了,“孟芍君,是你把他逼急的!你快叫他把刀放下!”
车夫挟持着郑岫,谨慎地朝着出口挪动。
在场的贵女哪里见过这种场面,有好几个都吓晕了过去,其余的也都缩在了角落瑟瑟发抖。
孟芍君对郑岫的话充耳不闻,跟着车夫的脚步慢慢移动,却始终保持在让对方安心的距离内。
“杀不杀她是你的事,反正,跟我赌命时她就已经输掉了这条命——”
孟芍君话还没说完,郑岫就哭了出来。
“孟芍君!你这个毒妇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……呜呜呜呜……”
孟芍君翻了个白眼,在心底骂了一句蠢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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