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刀从脖颈划过,预想中的疼痛与鲜血却没有出现。
看着郑岫的惊愕,孟芍君哈哈大笑,直笑的眼泪直飙腰都直不起。
“没开刃的!”
郑岫负气将刀一丢。
“孟芍君!你耍我!”
孟芍君把头一昂:“耍你又怎么样?”
郑岫艰难地从雪地里爬起,“好啊,你个孟芍君!看我不打死你!”
孟芍君拔腿就跑,边跑边回头挑衅。
“有本事你来抓我呀,看你抓不到!抓不到!”
郑岫气得连贵女的仪态都不要了,提着裙摆就在雪地里狂追。
两人绕着梅树你追我赶,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,落了两人满头满脸。
梅林里,两个原本针锋相对的少女,毫无形象地在雪地里滚作一团,笑声清脆地在林间回荡。
让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贵女们,面面相觑全都看傻了眼。
谁能想到,一场剑拔弩张的生死对峙,最后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?
众人你看我、我看天,都觉得天色已晚,赏雪宴也该散场。
于是,相互告辞,陆续离开了温泉山庄。
等孟芍君与郑岫玩闹够了,才发现园中除了她俩就只剩下宫卿与孟茯苓了。
“我们也该走了。”
孟茯苓发话了。
郑岫闻言皱了皱鼻子,忍不住向孟芍君抱怨。
“啊?现在怎么办?都怪你,我没有车夫了怎么回去?”
孟芍君眼珠一转,计上心头。
“这样吧,你跟我一辆车回去。至于二哥——”
孟芍君看着孟茯苓,笑得不怀好意。
“你就跟宫姐姐一车回去吧!宫姐姐,你不介意吧?”
宫卿还没来得及开口,话头便被孟茯苓抢了去。
“男女同车,成何体统?”
“那又怎么样?你在崇文馆陪太子读书的时候,还与宫姐姐是同窗呢!”
孟茯苓脸微微一红,轻咳了两下:“那不一样,那时候……不知道她是女子……”
孟芍君咬紧下唇,努力不让自己笑。
“那我不管,我就要与郑岫同车。你若不想与宫姐姐同车,那就自己走回去吧!”
说完,亲热握起宫卿的手拍了拍,小声交代。
“宫姐姐,我二哥就拜托你啦!”
说完,拉着郑岫的手,一溜烟地跑出了园子。
回程的马车上,郑岫开始复盘今天栽的跟头。
“你绕这么大一圈,就是为了一个车夫?你怎么知道他杀了人不跑,还藏在京中?”
孟芍君看着窗外的春雪,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。她叹了口气,忽然想念起二哥——跟他说话,从来不用解释这么多。
“他还没看到华珅和侯府斗起来,怎么肯走?必然藏在权贵家里等消息。我不兜圈子,他起了疑心跑了怎么办?”
郑岫恍然大悟,又问:“那你又怎么知道,他就藏在我家?”
孟芍君不答反问:“你觉得我今日最后一个到,是因为什么?”
郑岫撇嘴:“摆臭架子呗。”
“当然是因为,我一大早就上城楼,挨个比对了车夫。不然真以为我是神仙?”
郑岫把脸一撇:“真是老谋深算。”
马车行驶在下雪的山道上,晃晃悠悠地让人直打瞌睡。
“吁——”
忽然,马车一个急停,孟芍君磕到了脑袋,痛醒了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撩起车帘询问赶车的马夫。
“姑娘,前面停了一辆马车。”
不用车夫回答,孟芍君也看到了。
下山的山道上,停了一辆诡异的马车,将山道堵得死死的。
至于为什么说诡异,是因为马车上没有点灯。
选书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