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真的。可她却从未在意。
窗外的雪还在簌簌地下,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。床上的萧承陛抖得更凶了。
孟芍君再次试图起身去拿被褥,萧承陛却始终攥着她的袖子不放。没有办法,孟芍君只好脱下了外衫。
走到外间叫来了莲衣,找人来给屋子里添炭火,又找来了一床被子给萧承陛盖上。
可萧承陛似乎还是很冷,孟芍君拧眉去摸他的额头,烫得吓人,起烧了。
而萧承陛也开始出现了谵妄现象,开始胡言乱语,神志不清。
不住地喊着。
“不要跳……回来,回来!”
不知道梦到了什么。孟芍君有些慌了。
赶忙吩咐莲衣去熬红糖生姜水,给萧承陛灌下。
又换掉了他身上汗湿的中衣,以防着凉,用热帕子不住地给他擦拭身子。折腾了一晚上给他换了三次衣服,才熬到天亮。
等到萧承陛恢复意识的时候,觉得自己手中紧紧地攥着些什么,抽出来一看,不由得微微红了脸。
正是孟芍君的外衫,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,拽着孟芍君的衣裳不撒手,逼得她不得不脱掉衣服才能离开,萧承陛就不由得喉咙发紧。
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,试图起身,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,脑袋都抬不起来。
“文悌……”一张口声音也哑得不像话。
孟芍君听到了动静,从床边的脚踏上爬了起来,趴在榻边露出个脑袋来。
睡眼朦胧,迷迷糊糊地问:“殿下,怎么了?”
萧承陛愣了好一会儿,才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,心中一紧。
“你……你在这里守了一夜?”
孟芍君打着哈欠摇了摇头,伸出了三根手指。
“三天,殿下您昏迷了整整三天。”
萧承陛瞳孔震动了一下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那你,在这里整整守了……三天?”
说到最后,萧承陛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。
孟芍君扒着床沿站起来,捶了捶自己酸麻的腿。
“殿下,你要喝水吗?”
萧承陛的眼神落在蓬头垢面的孟芍君脸上,化成了水。
他轻轻地点了点头,甚至感觉还带着一丝珍重的意味。
孟芍君端来了温水给萧承陛喂下,扶着萧承陛躺下后,孟芍君顺势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又自然的动作,却瞬间让萧承陛屏住了呼吸,他听见了自己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又在下一瞬,又听了那个将自己从梦里来回来的声音。
“还好,烧终于退了。”
此时,久雪初晴的阳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,落在孟芍君的身上。金色的阳光洒满她的全身,照破了一室的阴翳。
看着因为自己醒来而忙忙碌碌孟芍君,萧承陛觉得心中有一块地方,被什么妥帖地熨平了。
好半晌才开口:“我昏迷的时候,都发生了什么?”
孟芍君忙碌的手一顿,随即又故作平静回答:“大雪封山,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,就连发誓要把太医背回来的文悌,三天了都还没有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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