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岫不满地嘟起了嘴:“啊?那我干嘛?”
孟芍君将陈大夫开得那张方子塞到郑岫的手,理所当然道:“自然是去给太子抓药了!”
郑岫展开药方看了一眼,不满足于孟芍君只是叫自己跑腿。
“那你干嘛?”
孟芍君望了一眼外面的街道,行人如织,有鱼贩在街边叫卖,她目光清亮,轻飘飘地说了一句。
“钓鱼!”
郑岫一脸不解,嘴巴张了半天才不确定地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都这种时候了,你还有心情钓鱼?”
孟芍君不以为意地拍了拍郑岫的肩膀,“就是在这种时候,才需要钓鱼。”
说完,下车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。
等她回到宁远侯府的时候,发现门口栓着几匹高头大马。
其中有一匹通体漆黑,四蹄却白如霜雪,竹批双耳,眼如铜铃,神光内敛的骏马,格外扎眼。
孟芍君面色一喜,欢快地踏进了侯府。
“大哥!大哥!”
听到孟芍君的呼唤,大步流星走出一个人来。
那人身量极高,肩宽腰窄,一身玄色轻甲穿在身上,衬得他像一柄刚出鞘的长刀。他生得浓眉大眼,鼻梁高挺如刀削,一双眼睛又黑又亮,像淬过火的黑曜石。
看见孟芍君,脸上的正色瞬间化开,绽出一个大大的笑。他三两步跨下台阶,甲叶哗啦作响,不等孟芍君站稳,已一把将她捞起,像抱小孩似的转了好几个圈。
“妹妹!”孟荆山大声呼唤,那声音洪亮得好似要直冲九霄。
“哥哥!”孟芍君同样大声地回应,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
紧随其后走出正堂的孟茯苓见到庭院中,见到两个疯作一团的人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还没等他开口,身后的宁远侯便已训斥出声。
“胡闹!这成什么样子!”
孟荆山赶忙放下妹妹正立站好,咳了一声,摸了摸鼻尖,耳根微红。
孟芍君则背对宁远侯,冲哥哥耸耸肩吐了吐舌头。兄妹二人又一齐笑开。
“孩子们刚回来,你又骂他们做什么?”林令夷见不到丈夫总是在孩子们面前耍威风,忍不住抱怨道。
宁远侯拂袖冷哼了一声:“都是你惯坏的,这么大还这么不成体统!”
眼见两人又要吵架,孟茯苓赶紧开口。
“大哥刚回来,还是先下去休息一下吧。”
孟荆山与孟芍君,立刻顺势开溜。
回到后院,孟荆山先去洗漱,孟茯苓与孟芍君留在房间。
这时,孟芍君才变了脸色,刚才的喜悦已然烟消云散。
“大哥这次回来,绝对没有这么简单,二哥你怎么看?”
孟茯苓却没有立刻回答孟芍君的问题,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。
“既然,已经能够下山,为何太子殿下没跟你一起?”
孟芍君沉默了半晌,还是决定如实相告。
“太子殿下身受重伤,不良于行。”转念又道:“刺客查得怎么样?”
孟茯苓面沉如水地摇了摇头,“那日我与宫姑娘一同下山,还没走多远便发现有人趁夜上山,想到来者不善,也是为了殿下的安全。宫姑娘便提议,不如先将刺客引到山下,再将他们一网打尽。”
“于是,我们便立刻折返,偷偷拿了殿下的斗篷,由宫姑娘穿上假扮太子下山,而我随行保护。那些人以为是真的太子,果然跟着我们下了山,准备伺机动手。
还好路上我们遇见郑岫带人搜山,那些人才无从下手。可他们并未就此收手,反而混在了搜山的人群里,跟我们一同下了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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