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茯苓喝了一口水,继续说:“下山之后,我设计将他们抓获,当场就死了三个——服毒自尽。另外两个,被我和宫卿及时阻止,救了下来。现在,正关在宫家的地牢里。”
说到这里,孟茯苓叹了一口气。
“接着我便进宫向陛下禀报,太子被困玉泉山的事。因为刺客已被抓获,又未走漏消息。所以,陛下也就没再过问。只是交代我务查出幕后主使。但是东宫不在朝中的事,不宜张扬。所以,这几日来东宫的事宜都是由我出面主持。还没来得及去宫家,审那两个刺客。”
听到这里孟芍君掩口胡卢,贴近了孟茯苓小声问道:“是真的没空去宫家,还是不敢去见宫姐姐呀?”
“你!”孟茯苓脸色涨得通红,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。
这时,孟荆山洗漱完擦着头发就走了出来,见孟芍君在偷乐。
好奇地问道:“聊什么呢?笑得这么开心?”
“我们在说……”
孟芍君话还没说完,便被孟茯苓捂住了嘴巴。
“我们在猜,大哥这次回来会待多长时间。”
孟荆山在弟妹旁坐下,“暂时不走了,这次的调令来得突然,没写期限。”
听完这句话,孟茯苓与孟芍君对视了一眼,同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。
就在这时,莲衣来报。
“姑娘,宫姑娘来了。”
孟茯苓端茶的手一抖,茶水险些洒了出来,孟芍君看了他一眼,眼底多了丝戏谑的笑意,却并未多说什么。
起身迎上前去,亲亲热热地挽起宫卿的胳膊。
甜甜地说:“宫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了,我们刚刚还提到你呢!”
话音刚落,袖子便被孟茯苓一扯,随之而来的是一记眼神警告。
宫卿看了孟茯苓一眼,微微一笑并未接话。
落座之后,单刀直入。
“我来是要把这个交给你。”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递了过去。
孟茯苓接过那张纸,扫了一眼,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宫卿。
“你真的审出来了?”
孟芍君听了这话茬,接过那张纸也看了一眼,同样震惊。
“宫姐姐,你太了不起了!有了这份证词,我们就可以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便见到孟茯苓一脸沉重地摇了摇头。
“仅凭这一点,怕是还扳不倒华珅。”
孟荆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“你们都在说什么啊?”
但没人理他。
宫卿点了点头:“不错,仅凭这份口供,没有实证。他还可以反咬一口。所以,当务之急是找到实证……”
孟茯苓与宫卿皆意识到这一点后,都眉头紧皱。华珅那样的老狐狸想要在他身上找到实证,谈何容易?
孟芍君却一脸轻松,露出了那一贯狡黠的笑。
“其实呢,这份口供也不是全无用处。至少它能够说明,华珅已经开始急了。至于有没有实证——”
她精明的眸子在二哥与宫卿脸上扫视了一眼,一看就满眼的鬼主意。她拖着长长的音调:“华珅——又不知道。”
孟茯苓与宫卿对视了一眼,尚未从她这话中回过味来,岂料她话锋一转:“宫姐姐,明日华枝的葬礼你去吗?”
宫卿虽不明所以,仍点了点头:“要去的。”
孟芍君没有接话,只是转头看向门外。金色的阳光洒在积雪未消的屋檐上,熠熠有光。
良久,她收回目光,语气严肃平缓,全然没了平日的嬉笑模样:
“我也,要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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