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一开口,孟芍君才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。
“这么晚了,殿下怎么来了?”
她试着推开萧承陛,可对方却并没有撒手,只是给了她一个很宽松的拥抱。
萧承陛下巴抵在孟芍君的肩头,大部分重量都倚在她的身上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。
“翻墙。”萧承陛,意简言赅地答道。
孟芍君觉得有些好笑,堂堂一国太子,竟然会学那登徒浪子翻墙。
若是传出去,那些士大夫又该大书特书了。
“殿下,这不合规矩。”
这句话不知踩到了萧承哪一只痛脚,他突然被激怒,捏着孟芍君的肩膀,将她抵在了门上。黑暗里,一双星子般的眸子亮得惊人。
“规矩?”
萧承陛的声音极低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压着随时会爆发的怒气。
“在你端起那杯明知掺了鸩毒的茶水,眉头都不皱一下咽进去时,有没有想过合不合规矩?”
萧承陛胸腔剧烈起伏着,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,一字一句都仿佛带着重量。
“在你假戏真做从马背坠落,还要孤眼睁睁看着,却什么都做不到时,有没有想过合不合规矩?”
萧承陛呼吸沉了下去,喉结止不住上下滚动,像是要把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,一口一口的咽下去。
他捏着孟芍君肩膀的手,紧了又松,最后只能无奈地闭上眼睛。
“还是说在你心里,孤的痛楚、你的性命,都只不过是你算计华珅时,可以随意扔上赌桌筹码?”
不敢直视萧承陛过分炽热的目光,孟芍君别过脸去,她想拨开他禁锢着自己肩膀的手臂,试了一下,没推动。
“殿下为什么生气?臣女赢了不是吗?”
黑暗中,孟芍君看不清萧承陛的表情,只听见他低低笑了一声,只是那笑声中带着淡淡自嘲与三分怒气。
“孟芍君,你当真不知道,孤为何生气?”
这次大获全胜,孟芍君本来对自己的筹谋很满意,可萧承陛莫名其妙拉着自己发了一通邪火,弄得孟芍君很不高兴。
可萧承陛毕竟是储君,孟芍君可不敢得罪。
只能小发雷霆,赌着气说了一句,“不知道。”
说罢,推开萧承陛便要去点灯。
可下一瞬,腕便被一股力道扣住,整个人被拽了回去。后背撞上门板,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还来不及反应,他的身躯已经逼了上来,将她困在门与他之间。黑暗里,他的呼吸落在她额角,又烫又沉。
连他身上一向温黁的沉水香,仿佛也变得燥热。
在萧承陛的手掌扣在她脑后的同时,一个炙热的吻也落了下来。
孟芍君脑中瞬间空白,紧张到忘了呼吸。
她本能地想要挣扎,双手抵上他的胸膛用力一推,掌心却摸到了一片温热的湿润。
浓重的血腥味,瞬间盖过了他身上的沉水香。
是他那道在猎场时因她坠马而复发的旧伤,再次崩裂了。
可萧承陛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,不仅没有松开,反而将她扣得更紧,近乎凶狠地掠夺着她的呼吸。
直到她快要窒息,萧承陛才离开她的唇,他抵着她的额头,发出一声极度压抑,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喘息。
“孟芍君,孤败给你了。彻彻底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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