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女……”
停了半晌,孟芍君才说出那句早就准备好的借口。
“弄丢了御赐的花九树里的金簪。”
萧承陛气极反笑。
“啪”的一声,那支饱蘸浓墨的紫毫被他随手掷在端砚上,墨汁飞溅。
他没有管今日已经彻底废掉的功课,而是单手撑在书案上,倾身逼近了她。
属于男子独有的、带着淡淡苦药味的压迫感,瞬间将她笼罩。
“盗皇太子及妃服用物者,徒三年。就算是遗失及误毁,也是准盗论减二等,其罪不轻。究竟是你宁远侯府人胆大包天,竟然敢打御赐之物的主意,还是……”
他靠得越来越近,咬牙切齿。
孟芍君呼吸一滞,刚要后退又顿住。
下一瞬,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扣住。
顿时,天旋地转。
萧承陛稍一用力,便将她整个人拽得跌撞过去。她的腰肢重重抵在了坚硬的书案边缘,而身前,是他紧贴上来的胸膛。
他低下头,温热的呼吸几乎全数喷洒在她的唇畔,眼底翻涌着暗火:“你根本就没把这御赐之物,放在心上?”
孟芍君被迫撞进他怀里,腰肢抵着坚硬的书案,退无可退。
萧承陛掌心的温度极高,隔着薄薄的衣料,死死烙在她生着尸斑的手腕上。
与萧承陛不被重视的怒火不同,孟芍君此刻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——不知道做到这个地步究竟够了没有?
无视萧承陛的怒火,孟芍君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:“殿下身上究竟有什么地方,与他人不同?”
萧承陛觉得受到了侮辱,疑心自己听错了,不可思议地问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孟芍君似乎真的不怕死,又重复了一遍:“臣女是在问,殿下究竟有什么与别人不一样?”
萧承陛只觉得股血气直冲天灵,一股邪火直冲四肢百骸,但心里却只想发笑。
他也的确笑出了声,可那笑声却似闷在胸腔里,震得他伤口隐隐作痛。
孟芍君被他笑得心头一跳,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,刚想后退,萧承陛却猛地逼近了一步。
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她彻底笼罩在阴影里。
无视孟芍君眼中闪过的一瞬间的惊愕,他死死盯着她那双总是算计得清清楚楚的眼睛。
斩钉截铁地说:“我这就让你看看,孤与其他男人有什么不一样!”
话音未落,他长臂一揽,直接将孟芍君打横抱起,大踏步朝内室走去。
突如其来的失重感,让孟芍君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她那颗永远冷静运转、算无遗策的大脑,在这一刻彻底空白。视线剧烈摇晃中,她只能本能地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衣襟。
她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,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棉花,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。只能听见萧承陛沉重而灼热的呼吸,一下一下,砸在她的耳畔。
萧承陛将她放在床榻上,低头逼近。
孟芍君心跳乱成一片,脑子里却在飞速旋转。
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答案。
她必须让他停下来。
在萧承陛的呼吸几乎要覆上来的前一刻,她侧头躲过。
声音嘶哑,却字字清晰:“殿下,能不能如实告诉我,可曾有过一瞬,想让臣女死的念头?”
萧承陛低头,对上她那双不带半点情欲与羞涩的眼睛,身子一僵,整个人顿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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