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立刻紧张起来,一齐朝窗外看去。
只见窗上映出一个影子,窗纸上,一道影子静静立着。人影头戴花树冠,冠上的九朵花枝在烛光里投下细密的分叉,像枯枝,又像兽角,两侧垂下的博鬓影影绰绰地晃着。广袖垂落,几乎到地,赫然是朝廷命妇的打扮。
风从窗缝里挤进来,室内烛火一晃,窗外影子的冠饰也跟着一晃,可那身子却纹丝不动,像钉在地上。
两人对望一眼,皆看出了事有蹊跷,心里不由得发寒。
太诡异了。
首先,从窗上的影子就可以看出,此人不可能是林令夷。
因为,窗外人戴的是花九树冠,且不说这种冠只有太子妃能戴,就算是不提逾制的事,这大晚上的无缘无故这么穿戴,也十分骇人。
林令夷又不是疯子。
可这侯府除了林令夷这一个命妇,就只有孟芍君这个准太子妃。
但窗外的人,既不是林令夷,又不是孟芍君,那又会是谁呢?
孟芍君细想了之下,发了一身冷汗。
偏窗外的人影既不出声,也不动一动,再加上周围一片寂静,
场面显得十分诡异恐怖。
孟芍君从榻上爬起来,想要出去查看。
萧承陛一把拉住她,眼神示意她躲他身后。
两人就这般猫着腰,一前一后向门口走去。
萧承陛猛然拉开房门。
窗外的人影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脸在月色下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
在看清那人的脸的那一瞬,萧承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!
连忙转身去捂孟芍君的眼,但已经太迟了。
就在萧承陛的手覆上来之前,孟芍君已经看清了那人的脸。鹅蛋杏眼,眼底还有一颗小痣,颊边有只梨涡,不是华枝又会是谁!
孟芍君的呼吸瞬间停滞,眼前一黑脚下一软,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。
好在萧承陛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,待孟芍君扶着门框站稳,再看过去时,窗边的人已经消失。
孟芍君磕磕巴巴地问:“刚刚的人,是……是华枝吗?”
萧承陛想要去追已经迟了,那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看着孟芍君吓得面如土色的样子,萧承陛郑重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,华枝早就已经死了。”
孟芍君这才松了一口气,大口大口地喘息。
头一次意识到,原来死而复生是件这么惊悚的事。
然后马上意识到,原来刚刚的顾均没有说谎,他确实是追着刚刚的那人来的。
刚刚那个冒充华枝装神弄鬼的人,就是这次金簪杀人案的元凶。
凶手果然是冲着她来的!
既然如此,那么萧承陛送她那只镯子,也一定不是偶然。
“殿下是从哪里得知,臣女想要那支镯子的?”
“中尚署令,在孤耳边提过,说你在中尚署看上了一只镯子,爱不释手,只可惜是贡物,不能如愿。孤听了之后,就命人将镯子送来了。让你等在东宫,也是为了要把这个给你。”
中尚署……
孟芍君攥紧了拳头,知道自己打簪的事,知道自己对这支玉镯感兴趣的事的人,就只有中尚署的程尚令。
孟芍君攥拳捶了一下虚空,怎么总有人想害自己!
见她这副样子,萧承陛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怎么了?”
孟芍君叹了一口气:“殿下可曾听过,京中最近发生的金簪杀人案?”
萧承陛眉头一皱:“你是说连死了三个新郎的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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