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芍君忧心忡忡道。
她心里也明白,边军粮草案事涉国本,陛下会特派御史去查,此案落不到他们自己手里。
如今他们除了等待,别无他法。
而这也是孟茯苓将金簪案一直压在手里,不敢轻易暴露的原因之一。
弄清这整间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,孟芍君离开了大理寺。
欲速则不达,况且现在,她还有一件攸关自己性命的事情,要去确认。
孟芍君来到了平康坊,找到了末秋。
见到孟芍君到来,末秋微微一愣,没有料到。
“孟姑娘?是那位齐伯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孟芍君摇了摇头。
“我今日来,是为了一桩私事。”
末秋闻言将门大开一缝,将孟芍君让进院中。
二人在院中坐下。
末秋给孟芍君续上一杯茶,孟芍君这才开口。
“末姑娘,可还记得曾经跟我提到过的那位鲁地名医?”
末秋闻言点了点头,“这件事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,没能替姑娘将那神医请到京中。”
孟芍君抬手打断了她,“末姑娘何处此言,你这样说倒叫我内心不安了。我今日来,是想向姑娘打听一件事的。”
“姑娘但说无妨。”
孟芍君也没有迂回扭捏,双手在膝上交叠,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坦然地望向末秋。
直截了当地发问:“我想问一问姑娘之前说的那位神医,可是叫牧笛?”
末秋闻言一愣:“姑娘是如何得知的?”
孟芍君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着末秋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错愕,心里那块悬了太久的大石,终于沉沉地落了地,接着才心满意足地笑了。
这下,自己总算是有救了。
末秋的目光还定在她脸上,疑惑未消,眉头微微拢着,像是在等一个解释。
孟芍君略略低了低下颌,姿态放得极诚恳:“不满姑娘说,家中早些时日便瞒着我替我寻了名医,日前才告诉我。我一得知那名医的籍贯姓名,便第一时间来向姑娘求证来了。”
孟芍君的声调不自觉扬起一丝轻快的暖意。
“为的,就是让姑娘也能宽心。姑娘为我费了那么多心神,总不能叫姑娘一直悬着。”
末秋沉默了一息。
她低下头,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茶盏上,随即,她搁下茶盏,伸手指尖轻轻一推,将桌上那碟茶点推到了孟芍君面前。
“如此,甚好。”她抬起脸,唇角挤出一抹笑。那笑意弯得恰到好处,叫人看不出半分疑虑。
“我心下也总算是得以安慰。这是我新做的茶点,姑娘快尝尝。”
孟芍君不疑有他,连日来紧绷的心弦刚刚松开,她自然胃口大开,捻起一块放进嘴中。
她将整块茶点吃完,拿帕子按了按指尖,正要开口道谢。可话还没出口,一阵晕眩便毫无征兆地从后脑勺漫上来。
她本能地想抬手扶住桌沿,可手臂竟软得像一截泡了水的棉絮,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指尖在桌面上无力地滑了一下,带翻了手边的空茶盏,瓷器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然后,眼前一黑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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