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随即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,“那这是不是也意味着,只要母蛊不死,无论我死掉多少次,都会重新回到那人服下母蛊的那一刻?”
牧笛闻言,转头望向石室之外,她没有回答。
但她的沉默已经告诉了孟芍君答案。
见孟芍君没有继续追问,牧笛才再次开口。
“怎么样?孟姑娘,我已经将你身上的秘密全盘托出,也告诉了你破解之法,也算得上是诚意十足了吧?”
孟芍君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,现在她已经知道自己是如何重生的了,可对于自己前世是怎么死的还全无头绪。
“我还有一事,想向牧神医求教。”
牧笛听了这话,眉头微微一皱,但到底没开口拒绝,似是要先听一听孟芍君的问题,再决定要不要回答。
“牧神医可曾听说过,一种叫月龄的安神香?”
听到这个问题,牧笛似乎松了一口气,勾了勾嘴角。
“月龄香这可是个好东西,数十种珍贵香料炮制而成,一直都是由西域诸国进贡而来,一年只得三盒。是黑市里开出天价也买不来的好东西。”
听了牧笛的话,孟芍君拧紧了眉头,难道说这香当真没有半点问题?这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?
看出了孟芍君的疑惑,牧笛微微一笑,接着道:“只不过,这月龄香虽好,却绝对不能与一物同用。”
“何物?”孟芍君急急追问。
“麻黄。”牧笛的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字地落得很稳,“月龄与麻黄同用便是剧毒,顷刻便能要人性命。”
“麻黄……”
孟芍君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细细回忆,她从头到尾只碰过一杯茶——那杯在合衾礼上被端到她手边的、温温吞吞的茶。
她记得那茶汤的颜色比寻常龙井深了半筹,入口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涩,她当时只当是新茶焙火的缘故,没有多想。
如今想来,那丝微涩,怕不是焙火,而是麻黄。
但不管怎么说,她现在终于对于前世之死总算是有点眉目了。
月龄香果然有问题,而这月龄香,是皇后亲赐的聘礼。
所以,前世对她下手的人,是皇后。
而眼前的末秋——或者说牧笛——便是皇后伸出来的那只手,也可能是替晋王行事的刀。
无论如何,面对这样人,是万万不能掉以轻心的。
见孟芍君不再吭声,牧笛再次开口。
“孟姑娘,我如此坦诚相待。姑娘决定好,是否要与我合作了吗?”
孟芍君眸光一亮,终于图穷匕见了。
她沉吟了片刻,不能就那么爽快地就答应。
沉默了半晌,她才再次开口。
“牧神医,可否容我考虑片刻?”
牧笛爽快地起身,往石室外走去。
走到门前时,回头叮嘱了孟芍君一句。
“但愿孟姑娘不要考虑得太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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