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0005末秋或者说牧笛,果然没有让她考虑太久。
第二日,早饭被端进来,牧笛安静地等她吃完。
看到孟芍君拿帕子拭了拭嘴角,她才开口。
“孟姑娘,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有一种不再掩饰的、落定的催促,“考虑好了吗?”
这一张嘴毫不掩饰的一句话,问得孟芍君差点哽住。
她放下帕子,看向牧笛。
语气不紧不慢:“说罢,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
牧笛勾了勾嘴角,额间的红痣显出几分妖冶。
她没回答孟芍君,只是在当天夜里,便将孟芍君转移出城去。
被捆住手脚蒙上眼睛被推进马车上的时候,孟芍君开始心里没底。
马轮碾过青石板,车轮碾过去是清脆的嗒嗒声,大约一炷香后,石板变成了土路,声音闷了,车身也开始颠得厉害。
城门应该已经过了。
但哪个方向?她算不出来。
她有些摸不准,这个化名末秋名叫牧笛的神医,究竟要做些什么。
马车最终在一处荒山下停住。
她被两个人从车上架下来,脚踝上的绳子被割断,但手腕上的没有。
那双架着她的手粗糙而有力,是常年握刀的手,她分辨得出来。
山路陡峭,碎石在脚下哗哗地往下滚,她被半拖半架地往上走。
空气里的土腥味越来越重,混着腐叶和某种说不清的朽木气息。
她被推进一道木门,合页锈得厉害,推开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,随即在她身后沉重地阖上。
里面的气味更浓了,是香灰、旧木头和多年不见天日的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蒙眼的黑布被扯了下来,那人将她往一根柱子上一推,三两下便将她反绑在柱身上。
绳子绕过腰腹,又绕过膝弯,将她整个人牢牢捆在柱子上,动弹不得。
绑她的人没有说一个字,做完这些便转身出去,朽木门重新阖上。
她眨了几下眼,适应了黑暗之后,借着破窗漏进来的一线月光,终于看清了自己身在何处。
是一座荒废的山神庙。
庙堂不大,正中供着一尊残破的山神像,泥胎剥落了大半,露出里头的草筋和木骨,面目模糊得只剩半边嘴角,在月光下似笑非笑。
试着动了动手指,绳子绑得极紧,没有松动的余地。
她没有再徒劳挣扎,只是把后脑勺抵在柱子上,闭上眼,调匀呼吸,把从被绑上马车到此刻所经过的时间,在脑中默默过了一遍。
根据荒山、废庙和路程推测,自己现在应该是在西郊荒废的山神庙里。
她睁开眼,正要观察庙里的陈设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人声。
是牧笛的声音。
“……明日天黑之前,所有人各就各位。弓箭手上崖壁,刀手埋伏在山道两侧的乱石后面。务必看准时机,一击必中!”
是牧笛在布局,箭手封路,刀手合围,牧笛要在这里击杀萧承陛。
孟芍君在这种惴惴不安的心情中,不知过了多久。
忽然,听到一阵箭镞破空之声,接着便传来一阵喊打喊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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