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购价五厘一斤的酒糟,蒋伟生定价两分五厘卖出,每斤净赚两分,价格已经很良心了。
如今猪肉快卖到八毛一斤,依旧供不应求,有些胆大的生产队甚至把生猪拉去黑市倒卖,价格翻几倍。
酒糟稍加处理就是上等猪饲料,还能喂鸡喂鸭。
以两分五厘的价格卖给拿不到免费酒糟的生产队,无异于雪中送炭。
这年头现金稀缺,物资更是凭票难求,能直接花钱买到酒糟,集体猪场都乐意接受。
毕竟花的是集体的钱,猪养肥了,社员分肉也能多得实惠。
次日一早,徐爱国便带着四人,推着平板车跟蒋伟生赶往酒厂,热火朝天地做起了酒糟生意。
与此同时,林婉和楚馨然也没闲着,两人分工合作,接手了蒋伟生的鸡蛋买卖。
改革开放后,早已摒弃“越穷越光荣”的旧观念,人人以勤劳致富为荣,即便林婉,楚馨然这样出身干部家庭的女知青,也不嫌弃卖鸡蛋这类小生意。
“伟哥,这酒糟也太好卖了吧!两分五一斤,我原以为人家会嫌贵,没想到各个生产队的人眼睛都发亮了,跟见了宝贝似的,啧啧!”
徐爱国带着队伍跑了好几个生产队,累得满头大汗,却半点不觉得疲惫,满脸都是亢奋。
他从前压根不懂做生意,更没想过赚钱能这么快,这么轻松!
“猪场花的是集体的钱,买酒糟喂猪,生产队不心疼,社员也支持。
要是个人养猪,肯定想着省成本,舍不得买。”
蒋伟生搭着他的肩,道出其中门道,顺便看他的反应。
“这……我听不太懂。”
徐爱国挠头憨笑:“不过没关系,你肯带我,你动脑子,我卖力气,等你发达了,给我留口汤就行。”
蒋伟生闻言满意一笑:“放心,跟着我好好干,绝对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嗯!”徐爱国用力点头,“我一定好好干!”
“不多说,干活!”
蒋伟生笑着撸起袖子,几千斤酒糟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,几人顶着烈日,推着板车跑十几里路拉货卖货,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。
可等到晚上回家一算账,一整天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。
…
“哇,真不错,今天居然赚了八十八块钱!”
忙活一天,对林婉来说,最开心的莫过于把钱铺在床上,一毛两毛地反复数几遍。
“唉,钱难赚啊。”
蒋伟生躺在床头,双手枕在脑后,等她数够了才起身嘟囔,“咱们三人分头忙到脚不沾地,累死累活的才挣八十多,太不容易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林婉当场愣住。
一天赚八十还叫难?
让她这个每月只拿十几块,日均不到八毛的代课老师怎么活?
“馨然,你看他说的是什么混账话……”
林婉看向做针线活的楚馨然。
楚馨然嘴里叼着线头,抬眼看看林婉,又看看蒋伟生,茫然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林婉扶了扶额头,随口胡诌:“这臭小子刚才说,想用今天赚的八十八块当彩礼,直接把你娶进门,还让我问问,今晚就洞房行不行?”
“啊?”
楚馨然一呆,线头从嘴角滑落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蒋伟生。
蒋伟生也服了林姐这脑洞,八十八块彩礼娶楚姐,今晚就洞房……也真敢编。
那他明天再赚八十八,岂不是能……
“要是夏姐也在就好了,一家人整整齐齐的,日子越过越红火。”
这般幸福时刻,蒋伟生不由得想起远在义乌的林知夏。
出门这么久,她半点音讯都没有,也不知道近况如何,有没有受欺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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