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昭王千错万错都没错,横竖都是‘燕岐’那竖子的错!怪他勾栏做派。
楚昭又看了看这凤头木簪,心生异样,嘟囔道:“葫芦里卖什么毒药呢。”
那黑铁凤簪是上辈子那个看不清脸的俏村夫给她的。
‘燕岐’这竖子现在送她个一模一样的凤头木簪是何意?
……
外界,因为皇帝老儿发癫,突然展开京察,也陷入了兵荒马乱中。
对在京官员来说,今年年尾动荡颇多。
先是幽王率军回京,让京中人人自危,紧跟着接连几桩大案,又都有他的影子。
先是他那岳家沈国公府夺爵抄家,再到锦王用邪术敛财被反噬没了性命,紧跟着流民霉米一事使得户部官员被裁撤杀头了大半。
现在一向醉生梦死的皇帝突然‘清醒’了,竟要开始京察了!
有人甚至在猜,会不会从头到尾都是皇帝和幽王这对父子联手做局,父子俩表面不和,实则是想钓鱼,把京中的蠹虫一网打尽。
否则,皇帝怎会突然就不昏庸了?
有些知晓内情的,听说这一消息后,内心就两字:离谱!
雍华宫内。
八皇子燕瑜来向刘贵妃请安,顺便说了锦王的丧仪之事,未避免冲撞东离月腹中子嗣,锦王灵柩暂厝城西法云寺,灵柩是由燕瑜送去法云寺的。
是以,他也才刚刚回京。
“母妃,京中传言,这次京察是父皇与七哥联手,儿臣不在京的这段时日,父皇与七哥间的关系已缓和了吗?”
刘皇贵妃嗤了声:“怎么可能,你父皇不知多忌惮幽王那小子呢。”
她说着顿了顿,贴身嬷嬷很有眼力劲的带人都退了出去,等殿内再无外人,刘皇贵妃压低声音与儿子说:
“后宫这几日也不太平,你父皇将王美人给秘密处死了,对外只说是暴毙。”
燕瑜眸光微动:“王美人?就是礼部左侍郎的那位庶女?她的死可是有蹊跷?”
身为帝王,要处死一个妃嫔有的是理由和法子,那王美人最近正是得宠,突然被处死,的确奇怪的紧。
刘皇贵妃声音更低了几分:“也是她运气不好,陛下临幸她的那几宿接连噩梦,醒来后就将人给处死了!就是那京察,也是噩梦后他突然决定的。”
“依我之见,怕是陛下噩梦时说了什么胡话,叫王美人听到了,这才被灭口的。”
“母妃可知父皇他这噩梦梦到了什么?”燕瑜眸光微动。
刘皇贵妃却哼了一声:“这谁敢打听,你又不是不知你父皇有多多疑,身边伺候的宫人隔三差五就换,杀了一批又一批,能一直留下的,那嘴都和蚌壳似的,撬不开的!”
燕瑜点头,并不再追问。
他又演了会儿孝子后,临出宫前提起另一件事。
“儿子回京时偶然听闻一则消息,虞侍郎那长子在月县欺行霸市,强抢民女,此事在月县闹得颇大。”
刘皇贵妃眸光一亮,刚想说这是个报复虞妃幽王母子的好机会,话到嘴边她险险止住,她可是修了好久的闭口禅,那‘口舌疮’才好了的。
她也发现了,一旦自己口吐恶言,这口舌必定又如被油煎炮烙似的疼。
久而久之,刘皇贵妃也不敢再逞口舌之利。
“知道了,此事,母妃会告知你祖父。京察在即,你近些日子与相府和朝中官员莫要频繁走动,省得你父皇又起疑。”
燕瑜点头应是,正这时,贴身嬷嬷快步进来,在刘皇贵妃耳畔说了什么,然后摊开手,却见她手里竟有一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。
刘皇贵妃一脸不耐:“手脚不干净的奴才,按宫规处置了。”
燕瑜瞧见那夜明珠后,多嘴问了句:“此物从何而来?”
贴身嬷嬷细禀了经过,原来是雍华殿的一名三等宫女被发现偷拿了这颗夜明珠,管事太监禀报了上来。
那三等宫女收了刑,却始终不肯承认是自己偷拿,只说是在御花园那边捡到的。
“我儿若是喜欢,拿去玩便是。这夜明珠也算不上什么稀罕物件,这一颗的成色还是杂了些。”
“那儿子便不与母妃客气了。”燕瑜接过夜明珠,笑道:“或许真如那小宫女说的,这夜明珠只是她偶然捡到,母亲也说了这珠子成色太杂,不是什么稀罕物件,不如就饶她一命,就当是日行一善了。”
“行吧。”刘皇贵妃嗔他一眼:“你啊,就是太善了。”
燕瑜笑的一脸纯善,辞别刘皇贵妃后,他出宫这一路都带着谦和有礼的笑,直到在宫门口上了马车,脸上的笑意才收敛。
燕瑜拿出那颗夜明珠细细打量了起来。
本该如琉璃般剔透的珠子里有不少杂色,像是沁润进了油,又似干涸的血痂。
珠子入手带着股阴凉寒气,燕瑜却越瞧越觉得喜欢,不知怎得,他眼皮有些发沉,竟在马车上睡了过去。
昏昏沉沉间,好像陷入了梦魇里。
一道声音响在他梦里:“你这小儿倒是有几分慈悲心肠,我老燕家这群歹竹里也算是出了根好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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