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砚川闻言,抬眸看了赵砚时一眼。
阮今宜强压下心底的悸动,赶紧错开视线看向徐晓静,笑盈盈地答:“挺好的,徐姨。”
赵砚川这才对赵砚时微微点头:“你大嫂喜欢就好。”
“合心意就好。以后你们早上想吃什么,直接让你们院子里的郑婶报给厨房就行。”徐晓静声音柔和亲切,“今宜你虽是初来乍到,但也不用太过拘束。”
“好的,徐姨,我知道了。”阮今宜点了点头,笑得温婉。
赵砚川快速打量了她一眼,演技挺好的嘛。
早饭结束后,阮今宜和赵砚川一起回院子。路上,她忍不住问道:“徐姨和砚…赵砚时,是队友还是对手?”
赵砚川语气平淡:“未知。现在能明牌相处的,只有我们两个人。至于其他人,我只能说尽量别交心。”
阮今宜轻声调侃:“你们家这算是宅斗照进现实了吧。”
赵砚川回正脑袋,目视前方:“怕了?”
阮今宜轻拍胸脯:“这有什么好怕的。就算我没见过猪跑,也还是吃过猪肉的嘛。”
闻言,赵砚川眼眸微动,心中确实有些意外:“不怕就好,不过必要的时候记得独善其身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两人说着话,就已经回到院子里。
院子里的郑婶见两人回来,赶紧迎了上来。
见状,赵砚川将快要脱口而出的答案在舌尖打了个圈,换成另一句话:“你今天做什么?”
“嗯?”没有得到答案的阮今宜满脸疑惑,但还是认真回答:“整理我从我家带来的东西。”
赵砚川点点头,推门进了书房。
阮今宜站在院子里,看着紧闭的书房门,心中暗自吐槽这人怎么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。
她摇摇头,不再去想,而是回房间去整理自己的东西。一张常年带在身边的照片也被带来了赵家。
那是阮今宜十七岁那年的中秋诗会。阮家院子里一群人,她站在镜头前笑意明媚,目光却落在镜头外的赵砚时身上。
阮今宜看了很久,然后随手把相框放到柜子上。
回门当天,风和日丽。
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入那条熟悉的胡同路口时,阮今宜靠进椅背,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玉镯,眼底难得露出几分松弛。
车子停在阮家老宅门前,两人一同下了车。
穿过垂花门,宏阔的庭院里,数株白玉兰亭亭如盖,枝头白雪般的花瓣被风卷起,簌簌铺落在青石板上。
阮老爷子早已等在正屋门口,看见两人携手进来,立马笑容满面。
“砚川,安安,你们回来了。”
“爷爷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赵砚川微微躬身,礼数周全,没有半分豪门少爷的倨傲,也没有在赵家时那种压迫感,温和又稳重。
午饭时,一家人围坐一桌,聊闲话唠家常,气氛温暖融洽。
阮今宜回到家里,既不用刻意端着仪态,也不用想着怎么演戏。只十分放松地坐在爷爷身边,聊着一些开心的日常琐事。
旁边的赵砚川也时不时的接上几句话,或者回答回答岳父岳母的问题。见阮今宜和家人聊得开心,又不动声色地给她盛汤夹菜,动作自然熟稔,让人看不出破绽。
阮老爷子看在眼里,心里越发踏实欣慰。他当初同意这门联姻,一半是为了阮家渡过难关,一半也是信赵砚川的人品。
这孩子虽然看上去有些冷傲,但靠谱有担当,肯定不会委屈了他的孙女。
晚上,两人一起住在阮今宜的房间。
房间不算大,但布置足够温馨。书架上摆满她出国之前常看的书,桌上还裱立着几张她年少时的画。
赵砚川走进来,视线扫过一圈,声音平淡:“跟我想象的不一样。”
正在给赵砚川拿睡衣的阮今宜闻言转头:“你想象的是什么样?”
“我以为,阮家千金的房间,会更精致繁复些。”赵砚川说着,就走到书架前,抬头看了看列放整齐的书。
“我不喜欢那些繁杂的东西。”她轻声道“简单点,舒服。”
“你也喜欢「纳兰性德」的词?”赵砚川看着书架的那本书询问。
阮今宜的动作一顿,轻声回答:“十七八岁那会儿喜欢,后来就不大喜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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