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你拉扯我们兄弟四个长大不容易,重新娶个婶子过日子我们也不拦着!
但这个老毒妇她隔三岔五就往娘家送粮食送钱送各类票,我和小祖去中学念书太远了,起早贪黑来回要三个小时,想买辆自行车她都不同意。”
程小耀接着说:“可是转眼,她给娘家买了两辆二八大杠,还买了一台缝纫机。”
话落,程小祖从兜里掏出几张照片,这可是好不容易借照相机拍的几张照片,全是金海生搂着人进国营饭店吃喝,陪着小姑娘看电影以及与人赌钱的照片。
“你总问我和三哥成天鬼混不着急干啥去了,也不好好上学,现在我们来回答你。”程小祖厌恶至极地看了一眼陈双莲母子。
“她不给我们学费,交伙食费也拖沓,老师总是找我们谈话,我们俩被找烦了,就不乐意上学去了。”
“直到前阵子我们去公社玩,看见金海生天天跟着街溜子鬼混,花钱如流水,要不是我们认识的好兄弟借了相机,都拍不下这么精彩的一幕呢!”
几个孩子的话像一颗颗石子,砸得陈双莲脸色惨白。
程大山的脸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陈双莲百口莫辩,张了张嘴看向程大山,哭闹声渐渐小了下去,瘫坐在地上,抹着眼泪,声音哽咽地辩解。
“我也没办法啊……娘家天天闹,孩子要读书,而且海生作为乡下人在城里读书,和城里那些同学总要有些交际。
否则掉队了大家伙看不起他他读书也读不安生,我就想着等考上大学就好了,毕业就是干部,到时候家里两个拿工资的人不好吗?”
夏晓雪轻嗤一笑:“婶子,你得纠正一下,你花钱是为了你自己,为了你儿子,可不是为了程叔家,冤大头都没程叔这么冤的!”
陈双莲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夏晓雪: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!”
程御站在夏晓雪身旁冷冷启口:“她比你有资格说话,至少晓雪不会吃里扒外的吸我们老程家的血贴补娘家!”
“你咋知道,哪个女人不贴补娘家?哪个女人不更偏心自己儿子,我又没亏着你们吃喝穿用的,我天天辛辛苦苦地打理这个家我容易嘛呜呜呜……”
程大山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陈双莲,又想起孩子们说的话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这是他头一次对陈双莲失望。
三年的舒坦日子,蜜里调油瞬间成了笑话。
以往的信任和包容,此刻全都变成了失望和愤怒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坚定地做出决定:“从今往后,家里的钱我自己管,孩子们挣的钱自己拿着不用再上交了,等我们老的动弹不了了,你们有孝心就送点吃喝,没有孝心的死后给送终就成了。”
说完,程大山气得浑身发抖,走上前抓起墙角的锄头,狠狠磕了两下泥巴,气呼呼地扛着锄头下地去了,连看都没再看陈双莲一眼。
陈双莲看着程大山决绝的背影,又斜睨一眼夏晓雪,眼底闪过一丝怨毒。
若不是夏晓雪多嘴,引导程大山对账,她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。
她咬了咬牙,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都要被老程家的儿子折磨死。
陈双莲抬起衣袖一擦眼泪看向程御和程青松他们兄弟几个。
“既然你们不欢迎我,那我就走,老话说得好啊,二婚的日子谁过谁憋屈,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。”
程御却拿着拐杖拦住了陈双莲:“家里的钱留下来,我下午还要去医院换药!”
陈双莲咬死了没钱。
程御勾唇邪性一笑:“没钱?那我一会让大哥三子四子去你娘家,那俩二八大杠和缝纫机花的都是我的钱,我可没同意给你娘家……”
陈双莲一个头两个大,立即掏出荷包里的手帕子,里三层外三层打开后将剩下的一百多块钱扔在了地上。
“还你们,抠搜死了!”
陈双莲收拾个包袱出门去追儿子和侄女去了,她想这一次程大山不好好赔礼到位,她死也不回程家了。
程小祖捡起地上的钱还不忘冲着门口吐了一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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