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清站在廊柱后面,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在了眼里。
她嘴角弯了一下。
原来苏鹤臣对这个传闻中的侄女,也没有那么在意。
她以为他多在乎她呢,以为他多护着她呢,以为他真会为了她跟全天下作对呢,不过如此。
一个不懂事的、寄人篱下的表小姐,靠着亡父的一点恩情在将军府赖了七年,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
苏鹤臣对她,不过是责任,是习惯,是碍于情面的照拂。
翌日一早,所有人都准备去周嬷嬷那继续学规矩。
沈婉清忽然惊呼了一声。“我的步摇呢?皇后娘娘昨日赏的那支,怎么不见了?”
她翻遍了妆奁,又找了床榻、桌案,急得眼眶都红了。
几个贵女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问怎么了。
沈婉清抹着眼泪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那是皇后娘娘赏的,若是丢了,我、我怎么跟娘娘交代……”
周嬷嬷很快赶来了,她问明了情况,皱着眉沉默了片刻。
“搜。”她说,“为了证明各位姑娘的清白,老身要搜查所有人的住处。”
贵女们面面相觑,没有人反对。
周嬷嬷带着人一间一间地搜。
搜到云知瑶的房间时,她在妆奁最底层翻出了那支赤金衔珠步摇。云知瑶站在门口,看着那支步摇被周嬷嬷捏在手里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她没有拿,她从来没见过这支步摇。
很快,她便反应过来,这是有人在陷害她。
周嬷嬷转过身,看着她,目光沉沉的。
“表小姐,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
云知瑶没有慌,她站在那儿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我没拿这步摇。况且,昨日一整日,我都在嬷嬷这学规矩,何来的时机去偷盗?”
沈婉清从人群里站出来,眼眶红红的,声音带着哭腔,却字字句句往她身上扣。
“那说不定是昨天晚上,你偷偷潜入我房内拿的。”
云知瑶转过头,看着沈婉清,忽然笑了。
“沈小姐,且不说大家都是两人住一间屋子,我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你屋子里偷的,你倒是教教我,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,穿过三道回廊,推开两扇门,翻出你的步摇,再悄无声息地回来?你是觉得我有飞天遁地的本事,还是觉得宫里的人都瞎了?”
沈婉清被她问得噎了一下,嘴唇哆嗦着,眼眶更红了。
“你、你强词夺理!”
“再者,”云知瑶没给她说话的机会,,“你自己没看住这步摇,丢了东西不先反省自己,倒先咬起别人来了。你是不是应该先给自己两个巴掌,长长记性?”
周围几个贵女面面相觑。
沈婉清的脸涨得通红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云知瑶看着她那张又气又急的脸,嘴角弯了一下,语气淡淡的。
“本姑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稀罕拿你的东西?你当谁都跟你一样眼皮子浅?”
廊下安静了一瞬。
周嬷嬷的脸色不太好看,可她挑不出云知瑶话里的毛病,没有证据,没有目击者,只有一支出现在妆奁里的步摇。
她可以罚云知瑶,但不能凭一支步摇就定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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