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候，温如月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从人群里走出来，脸上带着一种为难的、欲言又止的表情，像是有什么话想说，又不好意思说。
“周嬷嬷，”她的声音柔柔的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犹豫，“有些话，如月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周嬷嬷看着她，目光温和了几分。
“温小姐请说。”
温如月低下头，手指绞着帕子，像是在做很大的挣扎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眼眶微微泛红，看着云知瑶，目光里有心疼，有无奈。
“瑶瑶，你别怪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我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云知瑶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安。
“昨日午后，我路过瑶瑶的房间，看见她在把玩一支步摇。我当时没看清，以为是她的。现在想来......”
她没有说下去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廊下安静了一瞬，然后像炸开了锅。
沈婉清捂住了嘴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可她的眼睛亮了。
周嬷嬷的脸色沉了下来，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云知瑶身上。
“云小姐，温小姐的话，你可听见了？”
云知瑶站在那里，看着温如月。
她倒也不盼着她喜欢她，但她也从未害过温如月，她为什么要这么说？所以上一次她落水，还有海棠花，根本就不是她多想了。
“瑶瑶，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不想你一错再错。你现在偷步摇，以后呢？你还小，还能改。我替你跟沈小姐求求情，把东西还了，道个歉，这件事就过去了。好不好？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替云知瑶着想，可每一个字，都在坐实她的罪名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各位姑娘还是与我去皇后娘娘面前分说吧。”
周嬷嬷道。
事情传到苏鹤臣耳朵里的时候，他正在御书房与皇上商讨西北的战事，听见此事，只得匆匆赶去了凤仪宫。
凤仪宫里已经聚了不少人。皇后娘娘坐在上首，面色不豫。
周嬷嬷垂手立在一边，沈婉清跪在地上抹眼泪，几个贵女站在两侧，交头接耳。
云知瑶站在殿中央，脊背挺得很直，脸上没有表情。温如月站在她旁边不远处，眼眶微红，手指绞着帕子，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。
苏鹤臣走进来的时候，云知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她想，他该是信她的，她是他自小带大了，她什么样子他最清楚了。
皇后娘娘开口了。
“鹤臣，你来得正好。沈家丫头的步摇丢了，在瑶丫头的妆奁里找到了。如月说她昨日午后看见瑶丫头在把玩一支步摇。你问问她吧。”
苏鹤臣看着云知瑶。
“步摇是你拿的？”
云知瑶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没有。”
温如月走上前一步，眼眶更红了。
“瑶瑶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我也没想说出来，可是......可是我不能看着你一直错下去。你现在还小，认个错，把东西还了，大家不会怪你的。”
接着看向苏鹤臣，“苏将军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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