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骑术不算顶好,但他总把她带在身边,让她跟在队伍后面,不让她跑远。她喜欢那时候,喜欢他穿着骑装骑马走在前面,喜欢风吹过草地的声音,喜欢晚上围在篝火旁吃烤肉的香味。喜欢那些年里,她是唯一站在他身边的姑娘。
她正想着,苏鹤臣推门进来,看见她趴在榻上,小桃跪在地上收拾药膏,云知瑶的衣裳还没来得及穿上,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雪白。
月白色的中衣褪到腰际,露出整片后背,白皙如瓷,肩胛骨的轮廓纤细分明,脊柱勾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。
那些淡粉色的疤痕还没来得及被衣料遮住,一道一道的,像画在白瓷上的细线,从肩头蜿蜒到腰际。
药膏还没干,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,草药香弥漫了一室。
苏鹤臣的脚步顿住了,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,落在那片他从未见过的白皙之上,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。
他看见那些还没有完全消退的伤痕,也看见伤痕之外那大片大片的、柔和的象牙白。她的肩胛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像蝴蝶扇动翅膀。锁骨从衣领边缘延伸出来,线条优美,腰身纤细得过分。
他脑子里忽然空白了一瞬。
小桃吓得手里的药瓶差点掉了,慌忙把衣料往上拉。
云知瑶整个人僵住了,脸埋在枕头里,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,红得像着了火。她不敢抬头,不敢看他,甚至不敢呼吸。
他把她的后背看光了,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,可她就是忍不住心慌,心跳得太快了,快到她怕他听见。
苏鹤臣猛地移开视线,速度快得像被烫了一下。
他偏过头,看向窗外那棵桂花树,看向廊下那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灯笼,看向任何可以看的东西,唯独不敢再往她的方向看一眼。
“衣裳穿好。”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她翻身的声响,小桃手忙脚乱收拾药瓶的动静。
“穿好了。”
她的声音闷闷的,从枕头里传出来,又轻又哑,像做错了事被抓到的小孩子。
苏鹤臣转过身,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小桃身上。“药涂完了?”这话是对小桃问的。
小桃连忙点头:“涂、涂完了。”
他把手里的药瓶递给小桃。
“这是太医院新开的药。”
“谢...谢谢......”
此刻,云知瑶也有些不敢面对苏鹤臣,上一次这般露骨还是他中药的那一夜,他曾亲吻过她的背......
方才那炙热的眼神让她不由得脸颊发烫。
“还有什么事吗?小叔叔。”
“狩猎大会,你就在府里歇着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恢复了些,但还是比平时短促,“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骑马颠簸,伤口会裂。”
云知瑶猛地抬起头,脸上还没褪干净的红晕衬得她那双眼睛又亮又急,像被逼到角落的小鹿,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。
“我已经好了。”
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,动作太急扯到了背上的伤,眉心皱了一下,咬着唇把到嘴边的呻吟咽了回去,硬是坐直了看着他,“小叔叔,每年都去的。我每年都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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