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001ah京城将军府。
温如月被关在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。
门从外面锁着,窗子从里面封着。她出不去,别人也进不来。
每天有人从门缝里塞一碗饭进来。
她吃不下,把饭碗推回去。
那人也不勉强,把碗端走。
第二天又塞一碗进来......
第三天,第四天,第五天。
她饿得头晕眼花。
她趴在榻上,把脸埋在枕头里......
第六天,太医来了。
太医说她腹中绞痛,是被人下了药。
她早就知道了。从他把她关进这间屋子的第一天就知道了。
他让人给她下药,让她疼,让她流血,让她像云知瑶一样趴在地上、血流了一地。
他不会来看她的,她是死是活,跟他没关系。他把她关在这里,不过是要她还债。
可笑的是,她竟从未走进过他心里。
苏鹤臣站在书房窗前,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,这是从云知瑶院子里挪过来的,这段时间,他想了许多许多,一桩桩一件件,原来从前有那么多的蛛丝马迹,他竟浑然没有发觉。
雪夜里她跑来书房为的那支红豆簪子,寺庙的祈福,舍命相救,他简直就是个傻子。
这般浑浑噩噩地过了半月,宫里传来消息,让他进宫。
北朔质子逃了,朝堂上炸开了锅。有人上书说北朔欺人太甚,派质子来京三年,说逃就逃。
有人上书说要发兵征讨,让北朔知道天朝的厉害。
皇帝把那些折子压下来,没有发兵。
温如月的父亲在朝堂上跪下来,求皇帝给他女儿做主。
皇帝看了他一眼,说这是将军府的家事,朕管不了。
温如月的父亲跪在那里,磕了三个头。
苏鹤臣站在武将队列里,脸上没有表情。
他听见有人在议论他,说他克妻,说他把温如月关起来,说他疯了。
他没有疯,他只是不想活了。
苏鹤臣从武将队列里走出来,跪在金殿中央。
“陛下,臣请旨出征北朔。”
皇帝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北朔内乱,大司马与皇子夺嫡,朝堂不稳。”苏鹤臣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“此时出兵,是开疆扩土的不二时机。”
皇帝没有立刻答应。满朝文武窃窃私语。温如月的父亲站在文臣队列里,看着他,眼睛里全是恨意。苏鹤臣没有看他。
“臣愿率兵十万,踏平北朔。”
皇帝沉默了片刻。“准了。”
苏鹤臣磕了三个头,站起来,转身走出大殿。阳光刺眼,他眯了一下眼,没有停。苏二跟在后面,不敢出声。
回到将军府,苏鹤臣没有回书房。
他走到关着温如月的那间屋子门口。门上的铜锁还在,钥匙在袖子里。他把钥匙掏出来,插进锁孔里,拧开。
门推开了。
温如月趴在榻上,听见门响,慢慢抬起头。她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,眼窝深深地凹下去。头发散了一枕,像一堆枯草。她看着苏鹤臣,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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