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说了一会儿话,云知瑶也觉得累了,果然,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,早知道该听陛下的,这些人没一个好相处的。
便让她们都退下了。
云知瑶靠在软垫上,把针线篮子推到一边,揉了揉酸胀的手指。
她看了一眼门口,那群人终于走干净了。
小桃端着热水进来,拧了帕子递给她。
她接过来敷在额头上,长出了一口气。
早知如此,当初该听他的,把瑶华宫的门一关,谁都不见。
“小桃,你说这些人,有没有一个是真的来请安的?”她把帕子递回去,小桃接过来,低着头不说话。
“算了,问了也白问。”她把身子往软垫里缩了缩,闭上眼。
赵采苓回到自己宫里,一脚踢开门。
青禾跟在后面,还没来得及跨进门槛,迎面飞来一只赤金步摇,砸在她额角上,疼得她眼泪直流。
她不敢吭声,蹲下去把步摇捡起来,又听见身后一声脆响,赵采苓把桌上的茶壶扫到了地上。
“她凭什么?她凭什么威胁我?”
赵采苓转过身,脸上的妆花了一半,胭脂蹭到了腮边,看起来又凶又狼狈。
她走到床边,把被子掀了,又把枕头扔了,扔完了还不解气,回头看见架上那对粉彩花瓶,伸手一挥,哗啦一声碎了一地。
青禾跪在碎瓷片上,膝盖渗出血来,她咬着唇,不敢动,也不敢出声。
赵采苓喘了好一会儿,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“青禾,你去做桂花糕。明日我去御书房给陛下送点心。”
她要争宠,她不会输的。
她是礼部尚书的嫡女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诗词歌赋信手拈来。
她不信陛下看不见她。
“奴婢这就去。”她站起来,退了出去。
沈薇没回自己宫里。
她从瑶华宫出来后,顺着御花园东边的小径走,经过太医院后墙时停了一下,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,没有声音。
她又往前走,绕过浣衣局的门口,确认身后没人跟着,才拐进了赵采苓住的偏殿。
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听见里面骂人的声音已经停了,偶尔传来一两声瓷器碰撞的轻响,是在收拾残局。
她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赵姐姐,是我。”
里面沉默了一瞬,脚步声走过来,门开了。
赵采苓站在门口,衣襟上还沾着茶渍,眼眶红红的,看见是她,没什么好脸色。
“你来做什么?我这不欢迎你。”
沈薇没等她让,径直走了进去,把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。
桂花糕还冒着热气,金灿灿的,一股甜香弥漫开来。
“我新做的,想着赵姐姐一个人在宫里闷得慌,拿来给你尝尝。”她说着,把碟子往赵采苓面前推了推。
赵采苓看了一眼,没动。她站在桌边,两只手撑在桌沿上,盯着沈薇的脸。
沈薇被她看得不自在,脸上的笑却纹丝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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