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他又跟常玉玲讲了讲录制这篇稿子的语气、方式。
尽量做到跟后世央台的节目一样自然。
常玉玲听完,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录完后的效果。
要是按照沈重阳的想法录完,收音机前的听众,就好像在跟采访人物面对面聊天。
而自己这个记者,就是代表广大群众提问的嘴巴。
把大伙儿好奇的、想听的,全都问出来,然后,再让这个人物自己给大伙儿讲出来。
好像稿子里的这个人,就是身边的邻居、同事、朋友一样。
轻松愉快,也让人印象深刻。
这才是自己一直以来,真正想做的好节目啊!
当即,她连忙收拾好录音机想要录音。
一旁伊莎却不好意思开口道:“家里没电,你可能录不了音。”
说完,也是一阵可惜。
安琪却是在旁边一边做着针线活儿,一边说道:
“咱们大队部那广播室不是有电吗?”
沈重阳一拍脑门!
对啊,村里上工下工,不都有大喇叭广播么?
团结屯虽说附近没有厂矿,但却沾了附近建设兵团的光,头几年倒是拉了一根电线。
可这年月,电费太贵,普通人家用不了,也就大队集体才能用上。
当然,陈保平当上队长后,他家也能用上,电费却是全村帮他掏。
想到这儿,他一把背起常玉玲的录音机道:
“走吧,咱们去大队部录节目去。”
伊莎和常玉玲连忙跟上。
安琪却是执意要留在家里看家。
光是他们仨,还打不开广播室的门。
于是刘建设也被从家里拽了过来。
广播室里,沈重阳帮着接好电,常玉玲在调试录音机。
唯独伊莎看着广播室的话筒有些好奇,摆弄了几下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常玉玲按下录音按钮,带盘转动,她问出了沈重阳第一个问题。
......
与此同时,村里的大喇叭却是滋啦一声,莫名其妙打开了。
村民还以为大队有啥重要的事情要宣布,也全都竖起了耳朵。
随后,大伙儿就听广播里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重阳同志,前段时间,听说你抓了个女间谍,能给我们讲讲到底怎么回事吗?”
随后就是沈重阳:“前几天我不是进山打猎嘛......”
起初大伙儿还以为沈重阳这个二流子在捣蛋。
可随后随着对话不停进行,村里人可就乐翻了!
“哼,这小子还好意思讲他小时候放炮炸我家烟囱?炕给我炸塌了他咋不说?”
“你还别说,原来他家那穷的,上吊都找不着绳子。再看看现在,家里都能吃上肉了。”
“这抓间谍咋就让那个二流子给赶上了呢?我咋就碰不着这好事儿呢?”
“老沈家这是祖坟着火了?这家伙让他嘚瑟的,庙里金身全贴他自己脸上了。”
“诶?不是,这咋再见了?这听着正过瘾呢,这咋还没了?”
村里乡亲听完这段广播,各有各的想法。
有说沈重阳开窍了,知道心疼他嫂子,也顾家了的。
也有说他瞎猫撞上死耗子,这是要走大运的。
还有说他不出三天,一准又得输个精光的。
谁也没看见,陈保平正站在村口的大树底下。
额头青筋暴起,拳头都快捏碎了。
“沈重阳,害死我儿子,还他妈跟屯子里嘚瑟?好好好,看老子怎么弄死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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