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保平悄摸回了家。
一进家门,杨翠芬就丢过来个鞋底子。
“你跟刘丽梅那骚狐狸过去呗,还回家干啥?”
陈保平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没地儿撒。
当即也不说话,抄起门口的笤帚,按住杨翠芬一顿招呼。
“臭娘们,我大哥都他妈让人断了根儿了,你还他妈嘴欠!”
杨翠芬哪儿见过陈保平发这么大脾气?
当即还想跟他吵吵两句。
可见他眼神里全是杀气,她也就没喊出来。
直到他把家里新买的笤帚把打烂了,她这才磨磨蹭蹭凑过去,抱住了自家男人。
“当家的,我知道玉宝死了,你心里难受,可你跟刘...嫂子一出去就是一天一宿,我也不好过啊。”
说着,她就趴在炕头上哭了起来。
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“娘,你咋啦?你咋哭啦?”
杨翠芬赶忙抹了一把眼泪:“老三啊,娘没事,娘跟你爹说话呢,你睡不着去找你二姐。”
陈家两个孩子,大的是个姑娘,小的是个儿子。
但排行却是大的当老二,小的当老三。
按陈保平的话讲,家里老大,是从大哥那边一块儿算。
在他心里,陈玉宝一直都是他儿子。
这事儿,也就自家人知道,村里人都瞒得死死的。
他家本来是弟兄两个,大哥从小对他很好。
小时候,家里就剩一口粮食,大哥会想着法地把粮食留给他。
48年打仗打得村里闹饥荒。
大哥为了不让他饿死,就进山去打猎。
回来路上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,大哥就拖着冻成冰坨子的棉裤,硬是给他带回来一只兔子。
从那以后,大哥的那活儿就冻坏了,身上也落下了病根。
为了留后,大哥就找他来拉邦套。
几次下来,刘丽梅在炕上那股子浪劲儿可就把他迷住了。
俩人干柴烈火,转年把玉宝生下来了,俩人还是腻歪在一块。
大哥中间也说过他几次,也揍过刘丽梅。
但家里不成,俩人就跑到后山林子里搞。
直到大哥再受不了俩人这样,一气之下,吊死在了后山上。
陈保平这才心生后悔,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欠自己大哥的。
但,他跟刘丽梅的关系却一直没断过。
所以这么多年,她们孤儿寡母的,虽说是陈保平在养着,却一直对外说陈玉宝是他大哥留下的种。
杨翠芬心里也知道,自己男人一直看陈玉宝很亲。
也对他大哥心里有愧。
可她这日子,过得憋屈啊!
结婚这么多年,别人家多的八九个,少的五六个孩子。
就自己两口子才一个姑娘,一个儿子。
等老三进了他二姐那屋,杨翠芬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。
“当家的,这事儿无论咋说,你都怨不到我们娘仨头上。冤有头债有主,谁害死你儿子你找谁去。
可有一样,要是让我兄弟知道你这么欺负我们娘仨,你看他还帮不帮你?”
陈保平听她提起杨满堂,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
为了让他帮忙,自己可是把这些年攒下的家底,一口气送出去一大半。
偏偏这口气,他还不能找杨翠芬撒。
想来想去,这些乱八七糟的事儿,都是因为那个沈重阳抓了个间谍,还给玉宝扣了个资敌的帽子。
而且杨满堂也托人打听清楚了,让人去查那个女间谍手里那些东西的,就是沈重阳!
他不是想进山吗?
他不是想抓间谍当英雄吗?
等三天后公社组建打狼队的的命令下来,就让他进山打狼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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