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自己花了一大半的家底,从杨满堂那换来的法子。
听说旁边长缨公社打狼队,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。
而且那边打狼队,可是有不少鄂伦春猎人。
那些人手里都有家传的猎枪,个个都是好猎手。
就这还死这么人呢。
就不信沈重阳这个二流子,还能从山里活着回来。
敢动我儿子,那老子就让你老沈家彻底绝户!
想到这儿,他看了杨翠芬一眼,啥话没说,钻被子里蒙头就睡。
杨翠芬带着一肚子委屈,也一拉电灯,扭头躺下了。
......
第二天。
沈重阳早早起来做好了早饭。
转身背上弓箭,揣好弹弓,就往牲口棚去了。
虽说这活儿有那帮孩子帮他干,但有空他还是会去点个卯。
可他刚到牲口棚,原先那个老光棍正一脸无奈地给牲口添草料。
“叔,你咋又回来喂牲口了?”沈重阳惊讶问道。
老光棍没好气。
随口道:“天杀的陈保平,一大早也不知道吃了哪个寡妇屁了,又把老子打发回来了。”
沈重阳笑道:“嗐,这有啥,往后咱俩一块儿喂牲口,少干活还能拿工分,多好?”
老光棍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都被他弄回来喂牲口了,他能放过你?”
沈重阳听到这儿眉头一皱,随手从兜里掏出半包烟。
那是他从赵长河桌上顺来的迎春。
给老光棍递过去一根,他笑着问了一嘴:“咋的叔?你是听到啥消息了?”
老光棍闻了一口,没舍得抽,反手夹在耳朵上。
随后道:“我也是听大队部人说的,说是咱们公社,这几天要组织个打狼队。每人每天算一个高工分。”
沈重阳听到这个消息,心里想,这是好事儿啊?
一个高工分大致12-15分,可比在土里翻腾强多了。
老光棍见他还笑,便又开口道:
“你当这是啥好事儿?旁边公社可是有鄂伦春族的,还死了十几个人呢,让你这样的去,他陈保平就没打算让你回来。”
听到这儿,沈重阳恍然大悟。
合着这就是陈保平想出来的主意?
这不妥妥给他丢山里,让他自由发挥么?
不过,打个狼能死这么多人,这兴安岭是闹狼灾了啊。
不行,他得找刘建设商量商量,尽快给他这个民兵配杆枪。
就带个弓箭去打狼,面对的还是狼群,这不妥妥地给狼送外卖吗?
一想到之前那张狼皮换了五十斤的细粮,他可就再忍不住了。
随即,他把老光棍耳朵上夹的烟抽回来,扭头就去找刘建设去了。
赶巧,今天是民兵训练的日子。
沈重阳找了一大圈,这才在村里的打谷场找到了这帮民兵。
刚见到刘建设,沈重阳就抱怨道:“刘队长,今天训练你咋不叫我呢?”
刘建设一脸尴尬,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道:
“咳咳,重阳啊,民兵训练可不比你进山打猎,这又苦又累的,你干不了。
赵局塞你进来,我没意见,但你这哪哪儿跟不上,这不是拖大家后腿么?”
听他这么说,沈重阳可就不干了。
“啥玩意儿?我拖后腿?刘建设,你瞧不起谁呢?
不是我吹,就你,你们,我是说,在场的各位,你们加一块,都赶不上我后脚跟。”
这话说的声音不小。
一帮民兵可都听见了。
大伙儿“哄”一下子,全都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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