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拉是老毛子那边,一个缝纫机的牌子。
沈重阳当时听完这个解释也是哭笑不得。
可他没得选。
他现在就是吴祥松。
代号是老毛子给定的。
也不知道这帮老毛子是啥恶趣味。
又跟老中医扯了点儿有的没的,对这间中药铺,沈重阳算是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。
老中医叫许忘年,是诊所坐诊的大夫。
这间诊所,原本是他们许家的一间中药铺子。
50年代,他家因为成分问题被没收了家产,这间药铺,也随之变成了街道集体经营的小企业。
好在县里这医疗卫生条件有限,没把他下放或者枪毙。
而是让他们爷仨留在铺子里,做了中医大夫和药铺伙计。
哦对了,现在他那俩儿子,应该叫售货员,或者服务员。
老头之所以干这种掉脑袋的事儿,怕是跟家产被充公,也有关系。
再加上这几年,对各种学术权威都是批判态度,老头没少挨批斗。
这才让他走上了背叛祖国,背叛人民的道路。
老头提起自己这种卖国贼的行径,还觉得挺来劲。
可他也不想想,这会儿,老毛子那边对自己人那可是更狠。
好多撤走的专家,因为“留了点儿技术”给这边,回去全都被扒了一层皮。
伊莎的父亲就是个例子。
聊差不多,老头给沈重阳安排了住处。
“小吴同志,委屈您就睡这间小偏房吧,这炕头
沈重阳表面撇了撇嘴,像是有些嫌弃。
其实他暗地里一直在观察这个许忘年。
老头说起那个安全通道的时候,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和轻蔑。
沈重阳秒懂。
什么安全通道,这就是许家父子三人抛出来的诱饵弹。
进了这个通道,就是吸引火力的目标。
背叛,是会养成习惯的。
安顿下来,沈重阳就在小院儿里四处溜达。
见院子里晒着不少药材,沈重阳想起一件事儿。
他叫住了正翻晒药材的许家老二。
“欸,同志,咱们店里收过野山参吗?”
许老二眼神慌乱看了他一眼,红着脸不知道说啥。
紧跟着,许忘年走出来搭话道:“野山参那东西太金贵,三五年能见着一根就算开了眼了。”
沈重阳有些失望。
许忘年见状,走到他跟前道:“怎么,您想找野山参?”
沈重阳道:“上头的任务,让我在这边继续深入发展咱们的队伍,我想着,攒些值钱的家当,好办事。”
许忘年闻言,眼前一亮。
“您说这个我想起来,这县里的陆为民陆书记,听说也在找野山参。”
沈重阳道:“这可是个机会,放个风,铺子里平时有赶山采药的来吗?嘱咐他们,我重金收购!”
许忘年道:“到了这儿,哪儿还能让您掏钱?这事儿,您就交给我吧。”
沈重阳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,除了这山参,什么灵芝,熊胆,都可以收。咱不能光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做事,也得有自己的进项,上头的日子,不好过啊。”
许忘年闻言点了点头。
平时他也听说过一些传言,毛熊那边天天发扬老大哥风格,四处援建。
国内的物资、粮食全都支援出去了,现在那边的农场,日子比国内还差。
看来这个新来的家伙,脑瓜子挺活分啊。
比之前那个傅安晴,可强多了。
说是替组织分忧,其实就是带着大伙儿挣点儿外快。
这个小同志不错。
正想着,他就见“吴祥松”同志要从兜里掏钱。
他连忙按住他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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