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诶诶,小吴同志,这可使不得。把你的钱收起来,这铺子是我管账,账上的钱半年一交,回头平了就行。”
沈重阳点点头,没跟他客气。
“那成,老许啊,这事儿要是成了,给你记一个大功。那什么,正事儿也该布置起来了,今晚把大伙儿都叫来,我讲讲我的计划?”
许忘年连连点头,接着就想把自己大儿子派了出去。
沈重阳见状,招手又把许老大叫了回来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,又给了他几张本地粮票。
“去城里国营饭店定几个菜拎回来。同志们第一次见面,该会个餐。”
许忘年跟他又是一阵推让。
沈重阳态度坚决。
许老大拿钱出了门,老头这才深深看了这年轻人一眼。
做事灵活不教条,关键是还会做人。
这次他这个接头点儿,怕是日子要好起来喽。
下午。
许忘年在诊所竖了个收购药材的牌子。
碰上来送药材的赶山人,他才会把具体收什么告诉对方。
到了关门停业前,拢共也就五个赶山人。
沈重阳不动声色把这些人记在脑子里。
然后就等着晚上这伙儿人凑齐了。
天色暗了下来。
许家老大在灶间热着国营饭店买回来的好酒好菜。
沈重阳简单尝了下味道,撇了撇嘴。
这可不是他装,而是这个年代,国营饭店的厨子手艺属实不咋地。
这一幕落在许忘年眼里,他可就成了一个在北边天天白面包夹香肠,配着红菜汤的高级特工。
大列巴?
那是普通民众才吃的黑面包。
乌漆嘛黑的小院儿里,三不五时就多出一个人。
许忘年也是挨个给“吴祥松”介绍。
拢共六个人。
这里面有县医院的主治医生,有二煤矿的保卫科干事。
还有县委大院的司机、麻袋厂的会计、钢铁厂的六级车工,还有一个居然是县局食堂的后厨学徒工。
见到这个学徒工,沈重阳立刻就明白了陈玉宝是咋死的了。
县局食堂除了要给局里这些人做饭,偶尔也给羁押的犯人做饭。
大厨身份高,看不上这活儿,就交给徒弟们干。
他想做手脚,可太方便了。
同时,沈重阳也发现了一件事。
这几个人的职业搭配起来也很有意思。
医生可以负责给行动受伤的人治伤。
煤矿保卫科干事能搞来炸药。
司机耳朵灵,县里有些保密消息比陆为民还灵通。
会计管钱,能随时抽调大笔的钱给这帮人应急。
至于那个钢厂的小组长,六级车工,这还是藏着掖着的。
让他车个内螺纹钢管,那还不是手拿把掐?
再看他腰里面鼓鼓囊囊,应该是带了自己手搓的枪支。
人齐了,老中医给沈重阳做了介绍。
众人见他这岁数年轻,也都是打了个招呼,便互相交流起来。
把这个新来的“吴祥松吴主任”故意晾在了一边。
沈重阳见状,知道是自己的年龄让人歧视了。
随即他也不说话,上前一把按住那个车工,随手把他腰里的枪抽了出来。
保卫科干事见状,抬腿就是一脚踹了过来。
沈重阳也不躲,而是提膝抬腿,脚尖直接从
这一脚的力气瞬间就被卸了个干净。
随即,他枪口顶在车工脑袋上,淡淡说了一声:“都别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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