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听见这话,春棠略显震惊。
看样子老夫人并不知晓此事,她联想到谢砚之将侍寝的房间定在了清风阁。
权衡利弊一番后,她掩下眼中所有情绪,只说是自己想多干点活,好好报答老夫人。
老夫人没往心里去,以为是春棠讨赏,便赏了些银子。
春棠行礼感恩,接过银钱,便去大厨房做糕点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因为谢烬归府一事,阖府上下便忙得脚不沾地,等到了傍晚,各处廊下皆已张灯结彩。
按道理说,他戍守边关三年,击败北蛮敌军数次,皆是大获全胜,此次回京应当是无限风光。
但他本人并不想大张旗鼓,圣上便特意批准他可留在府中好生休养,不必面客。
因此谢府此次只设置了家宴。
不多时。
大门外战马长嘶一声,接着是守门管事的声音嘹亮地响起,“小公子到!”
众人纷纷站起身,所有视线汇聚在正厅大门口。
原本低头的春棠,也被这大阵仗吸引,悄悄抬起头,往那正门口看去。
只一眼,她便怔住了。
三年前肆意潇洒的少年郎,竟摇身一变成了肃杀冷峻的大将军,一身铠甲威风凛凛,步子稳健如山,边关风雪熬人,在他脸上留下了几分老成的痕迹,可那硬挺分明的轮廓,又藏着几分少年将军独有的傲气。
正当她惊叹于谢烬的变化时,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。
她下意识屏住呼吸,等回过神时,却发现谢烬已落座,仿佛一切都是错觉。
家宴正式开始。
桌上的山珍海味皆有,众人谈笑风生,看似其乐融融,又各怀心思。
尤其是王芷兰,瞧见谢烬此次荣归回京,她心里暗暗咬牙,面上却露出得体的笑容,“烬儿,此番能凯旋,真是谢天谢地,不过你在刀光血影里滚了这么久,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条人命,即便是再风光,也是被血污沾染了的人。”
闻言,席间死寂一瞬。
这不就是在暗指谢烬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吗?
一旁坐着的谢辞川面色沉沉,但王芷兰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还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枚墨玉平安扣。
“这枚平安扣是我特意从寺庙求来的护身符,能安魂定气,正好消一消你身上的煞气。”
说罢,这枚玉墨玉平安扣被递了过来。
谢烬垂眸快速地扫了一眼。
便发现这枚平安扣,乍一看玉色温润,细细看却刻着鬼面獠牙,正如他的继母,面上温柔得体,骨子里却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
他没接。
端起面前的茶盏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,“北蛮人生性凶残,破关入城后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若不是我一刀砍下他们的头颅……”
说到这,他顿了顿,手中的茶盏磕在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接着,他不大不小的声音响彻全场,令众人面色皆是一僵,“何来今日这桌安稳家宴?何来你身上这身锦缎华服?何来谢府这几年来安稳的日子?”
王芷兰面色惨白,手一哆嗦,那枚墨玉平安扣摔在地上,碎成了四分五裂,也顾不得捡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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