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着替自己辩解,“烬儿,我没有那个意思,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什么意思不重要。”
谢烬移开目光,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重要的是,你如今享的福,是我等拿命换的,却反倒嫌我等一身血光,不知若是被旁人知晓,会作何感想?”
王芷兰哑口无言,惊恐地看向坐在一旁的谢辞川,声音带着颤抖道,“老爷,妾身……”
“够了!”
谢辞川脸色早已铁青,手中的茶盏重重搁下,冷声喝道,“烬儿乃为国效力,你一个内宅妇人,却干出这等蠢事,实在有失分寸,回你自己的院子去,罚禁足三日,好好反省。”
“三日?”
谢烬缓缓地重复了一遍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接着,薄唇轻启,每一个字都好似结了冰,令人不寒而栗,“父亲,王氏今日这番话若传出去,不知道御史台和圣上那边会怎么想?”
听到这话,谢辞川的眉心猛跳了一下,自是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,他当即道,“那就禁足半个月。”
半个月?
王芷兰一听,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可是谢府的当家主母,若是传出去,岂不是被人笑话死了?
不甘心地看向谢辞川,却被对方一个眼神给压了回去。
本以为此事过去,谁知谢砚之看到母亲受到了如此沉重的惩罚,猛地从席间站起身。
他声音发紧,显然是压着怒意,“母亲说错了话,是该罚,但你此次回京,这场家宴也是她辛辛苦苦操持的,你怎能这般不近人情?”
正厅内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向了谢烬,包括春棠,也被这一幕吓到了。
“母亲?”
谢烬轻笑一声。
虽是坐着,却依旧能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向谢砚之,他声音极其冷,“我的母亲乃是镇北侯府嫡女,用八抬大轿抬进谢家祠堂的,何时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我的母亲了?”
此话落下,满桌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谢砚之脸色阴沉,袖下的手皱紧成拳头,却又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。
眼看场面陷入僵局,最后还是老夫人跳出来打圆场,“烬儿才回来,你们就把这好好的家宴吃成这个样子,简直是成何体统!”
训斥完谢辞川与谢砚之,她转过头看向谢烬,换上了慈祥的面容,“烬儿,今日是王氏失态,她头发长见识短,你莫要与她一般计较。”
谢烬敛下神色,算是给老夫人几分薄面。
家宴继续,仿佛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期间,老夫人见谢烬神色淡淡,索性便说,“烬儿,是不是刚回京饭菜不合口?要不尝尝你从前最爱的桂花糕?”
“嗯,也行。”
谢烬点头。
随后,老夫人给春棠使了个眼色。
春棠点了一下头,将一盘精致的桂花糕端到了谢烬面前。
也不知为何,靠得越近,她的心就莫名越紧张,甚至还感觉自己的头上汇聚着一道沉沉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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