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烬与谢砚之没什么好说的,两人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,遇见了也只是微微颔首,便大步离开了。
等人走后,春棠回过神,正准备开口询问谢砚之关于香味一事,却不料对方一脸不悦地转过身来。
“你刚刚在看什么?”
“奴婢没看什么啊。”
……
春棠一愣,没料到向来温和的谢砚之,语气会变得这般冷,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冷,与昨夜沉重炙热的喘息截然相反。
“那为何谢烬方才一直看你?”
“奴婢不知……”
话音刚落,谢砚之忽地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“如今谢烬荣归故里,风光赛过我这个大理寺少卿,你是不是也想攀上高枝?”
“奴婢已是你的人。”
他顿了一下,力道忽地加重,“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,像谢烬那般尊贵的人,断然是不会看上一个卑微的通房丫鬟的。”
什么?
春棠心咯噔一下,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谢砚之的嘴里说出来。
“并非我刻意斥责你,而是谢烬身边最不缺貌美的女子,也不缺善做糕点之人,今日开口要你,无非是对我和母亲有怨气。”
“你莫要再做那山鸡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,否则就连我也护不住你。”
……
谢砚之正义凛然地说道。
那语气像是在为春棠好,可字里行间又透着鄙夷。
春棠心寒不已,原来自己在谢砚之心中是这种人吗?
这些话在脑海重复,不断冲击着往日两人温馨相处的画面,明明从前是谢砚之教诲她,勿妄自菲薄,如今贬低她身份的人,偏偏也是谢砚之。
听着这理所应当的语气,她连半点想要辩解的想法都没有,只是默默垂下羽睫,“多谢大公子提醒,奴婢定会谨记于心。”
“嗯,你知道就好,我这般苦心,皆是为你思量。”
谢砚之淡淡道。
春棠应了一声,没再继续说话,两人一路无言地走回了雪兰堂。
……
翌日。
春棠一夜未睡好,顶着大大的黑眼圈醒来,照常给院中的花花草草浇水。
并非她不在意昨夜之事,而是在这偌大的谢府,唯一能倚仗的人只有谢研之,实在是有诸多身不由己。
做完这一切,她又去大厨房熬了一碗甜汤,忙完时已过了三个时辰。
她端着已放凉的甜汤,走在后院的青砖小路,眼前忽地多了一双黑金镶边祥云纹的靴子。
抬起头,竟是谢烬。
她的手一晃,匆匆福身行礼,“小公子好。”
“嗯,你端着什么?”
谢烬问道,眸光直勾勾盯着春棠手中的甜汤。
春棠老实回答,“回小公子,是奴婢熬煮的甜汤。”
正当她以为一切都快结束,周围的空气反而莫名凝滞不动,
接着,听见谢烬又问,“给兄长的?”
选书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