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棠咽了口口水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,“奴婢说得句句属实,大夫人若是不信,可以去轩竹阁问问便知。”
闻言。
王芷兰脸色并未好转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你身为雪兰堂的人,居然有闲情逸致给轩竹阁绣东西?”
她顿了顿。
随即,对着旁边的嬷嬷吩咐道,“把府中针线丫鬟手里需要缝补的衣物,全拿去给春棠缝补,省得她忘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这是敲打她。
只因她近日去轩竹阁勤了些。
春棠脊柱发凉,低着头不敢做声,甚至庆幸自己没答应谢烬去轩竹阁当差。
若真去了。
如今恐怕就不是缝补几件衣物这么简单了。
见她一直没反应,嬷嬷走上前,冷冷睨她一眼,“走吧,还在这愣着干嘛?”
“是。”
春棠咬唇,温顺答应了声,便跟在嬷嬷身后,离开了荣禧堂,去针线丫鬟那拿了近十件需缝补的衣物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大理寺衙署内。
因城郊地方上报了几桩疑难案件,谢砚之便被匆匆叫来处理公务。
他看了一眼案件材料。
以为只是商户人家,欺负贫民老百姓,闹出了人命。
所以,他起初未当回事。
可谁知,案子越查越大,王家一介商户,竟与官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原本几条人命的案子,竟然牵扯出了贿赂贪污。
以至于属下将调查的书卷呈上时,他盯了一上午,迟迟未有动作。
直到大理寺卿宋舟,来到他面前。
“砚之,上次的案件调查得怎么样了?”
“回宋大人,下官已顺藤摸瓜,找到了事件的主谋……”
谢砚之话还没说完,被宋舟抬手打断。
他抬眼疑惑。
只见宋舟摸了摸胡子,意味深长地说,“这件案子到此结束,你不必再查了。”
“可是下官已查明了真相。”
谢砚之眸中疑惑更甚。
对于他的反应,宋舟面无波澜,像是早有预料,“你是不是查到了吏部尚书季允安?”
“既然宋大人早已知晓主谋知晓,为何又让下官查?”
谢砚之眉头蹙紧。
然而,宋舟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反问道,“如今朝堂分为两派,一派是五皇子,一派是太子,你可知李允安是谁的人?”
谢砚之眉头更深,不知宋舟也给在此刻问这个问题。
但他还是沉声回答,“他是五皇子的人。”
“错。”
“大错特错,季允安明面是五皇子的人,实则是太子一党。”
宋舟此话一出,令谢砚之颇为震惊,同时眸底划过复杂。
只因谢家也是站太子一队。
若是动了季允安,恐怕会惹得太子不悦。
“所以,这件事你不要查了,随便找个替死鬼做做样子即可。”
宋舟意味深长。
谢砚之沉默半晌,才开口,“多谢宋大人指点。”
“你这几天辛苦了,今天回去就好好在家休假吧。”
宋舟拍了拍他的肩膀,这才离开。
待人走后。
那份带着真相的书卷,便被谢砚之用火烧得干干净净。
处理完一切,
谢砚之疲惫地坐上车。
官场尔虞我诈,令人心力交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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